今日的A大队依旧维持着惯有的静谧平和,幸运的沉浸在无风无浪中,是日复一日训练生涯里最寻常安稳的和平一天。
今晚的月色真美。
“嘟嘟嘟!”
急促凌厉的哨声穿透力极强,狠狠扎进每一间宿舍。睡得迷迷糊糊的方向阳瞬间惊醒,条件反射般从床上一跃而起,眼底的睡意瞬间消散大半,一边套衣服一边喊着隔壁床铺一丝不动的黄麦,“麦子!快点起来!队长又玩紧急集合那套了!”
说着就赶紧冲到隔壁床铺顺手一拍····
掌心落下去——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碰到。
?
方向阳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麦子?”
方向阳一个用力,被子掀开,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睡得正香的孩子。
“唔,别吵啊,困。”被骤然掀开的凉意惊扰,小小的小麦子睫毛轻颤,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嗓音是纯粹软糯的奶音,委屈巴巴的控诉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听得方向阳浑身一激灵。
“我靠!!!!!”
方向阳恍恍惚惚的走下楼,下面众人已经列队站好了,虽然表情带着千奇百怪的狰狞,但身姿都是如出一辙的挺拔。
袁朗负手立在队伍前方,眉眼锋利,气场冷冽,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不善的寒意扫来,先落在姗姗来迟的方向阳身上,又微微偏头看向他空荡荡的身后,眉头骤然紧锁。
“全体都有,现在立刻出发,375负重越野,早饭前回不来一起去加训,准备开始!方向阳,你原地立正。”
成才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看了方向阳一眼,黄麦哪里去了?
他有心想问一句,但袁朗一个眼神看过去,成才顿了顿,料想黄麦昨晚还和他嘻嘻哈哈的挑事,大约不会有什么问题,等一会快点回来再去看看他就是了。
伍六一一把薅住成才的脑袋,“快点跑,回来问问怎么回事。”
队伍全速奔赴375迎接朝阳,原地只余下袁朗和心神恍惚的方向阳。
袁朗迈步上前,眉头紧锁,带着几分凌厉的威压,抬手轻轻一拍方向阳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恍惚的人一个趔趄。
“方向阳,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黄麦人呢?”
方向阳至今仍然觉得好像还在梦里,呆呆的摸了摸被袁朗打疼的后背,“队长,你说人在做梦的时候,为什么还是觉得疼呢?”
袁朗都被气笑了,“那要不咱俩来一场格斗,你再仔细体验一下做梦会不会疼?”
方向阳浑身一激灵,“队····队长,麦子····麦子他·····”
袁朗皱了皱眉,都这么长时间了,黄麦还没下楼,这确实不太寻常,“麦子怎么了?”
方向阳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根本无法形容方才所见的震撼场面,只能急切道,“我说不清楚,队长,你跟我上楼,你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推开宿舍门,袁朗率先推门而入,室内光线昏暗,视线落在床铺那一团凸起的小鼓包上,眼底带着几分疑惑,正要开口询问,方向阳立刻扑上来堵住袁朗的嘴,压低声音,“嘘,别吵到他····”
袁朗有些想笑,他以前怎么看不出来方向阳还有当妈的潜质,这么宠小孩。
他很给面子的保持沉默走到黄麦的床前,借着窗外的月色和自己出众的夜视能力,袁朗看清了床铺上正在熟睡的人。
圆圆的小脸,还带着点奶膘,睡觉睡得红扑扑的,两只小拳头握着放在一起,整个人蜷缩起来,是一个极其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最关键的是······
这张眉眼轮廓,分明和黄麦一模一样,是复刻般的相像。
“这孩子,是黄麦·····他弟弟?”袁朗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但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音量。
即便他刻意放轻了动静,可熟睡的小家伙依旧被细微声响惊扰,眉头轻轻皱了皱,小手胡乱在空中扒拉了两下,精准握住了袁朗搭在床边的手指。
方向阳赶紧上前拍了拍那小孩的后背,看着小孩又睡着了袁朗才小心翼翼的把手指抽出来,二人对视一眼,悄悄地关上宿舍门,默契的蹲在门口。
“你说这是黄麦?”袁朗想抽根烟,但这是在宿舍门口,里面还睡着孩子,袁朗刚把烟抽出来就又放回去了,苦恼的挠挠头发。
“肯定是他啊!”方向阳急得脸颊发红,满心焦灼,却依旧不敢抬高音量,生怕惊扰屋里的黄麦,“队长,这里是咱们A大队的地盘!外人根本不可能随意进出!谁有本事偷偷把麦子换走,再悄无声息塞个小孩进来?除了他本人异变,根本没有别的可能!”
“你先别急,我捋捋。”袁朗难得脸上露出难色,他们作为一群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优秀士兵确实是有点难以接受这种超自然现象,于是他打算·····
打个电话问问铁路。
老狐狸见多识广,说不定有点主意。
简短通话结束,袁朗回来了,神色复杂。
“队长,我现在就想问,这事怎么办?麦子还能变回来吗?”方向阳愁眉苦脸的看着袁朗叹息,“我倒是不介意养着他,但是这政策允许吗?咱们基地能允许我养孩子吗?”
袁朗嘶了一声,“说什么呢。”
方向阳无奈的点点头,“也是,政策肯定不能让在基地里养孩子······”
“你怎么养,你有没经验,给我吧。”
方向阳:·····???
队长,你这么明抢真的就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袁朗打定了主意就起身,麻利的把小黄麦连着被子一起抱走就要会自己的宿舍,方向阳赶紧上前拦着,“队长!这是我的!我先来的!”
袁朗一皱眉,“你喊什么喊,这么大声,把麦子吵醒了怎么办?”
袁朗话音落下,黄麦就自觉地哼了几声,方向阳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袁朗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笑意,“行啦,别抽吧着脸,没多大事,早些年也有过类似特例,只是临时躯体幼年化,过几天就能自行恢复,你们寝室床铺太高,小孩睡着不安全,万一翻身摔下来怎么办?我一会和大队长商量一下,这孩子就放我寝室养着得了。”
方向阳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我的天啊这玩意还有先例啊。”
袁朗已经趁着方向阳松口气的当口抱着孩子跑远了。
方向阳:······
不是在A大队原来也有偷孩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