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庄头过来禀告,购买荒山的一切手续都已办妥,交到定安县衙的呈文也已批复。
同意霍馨购买。让她挑个日子去办理过契手续。
过契而已,需要挑什么日子,霍馨当天就去县衙把事情办了。
荒山最后是连着平地的荒地一起量的,一共十九亩。
按照二两银子一亩来算,地价总共三十八两。契税按三十抽一,要交一两二钱七分。
把地价和契税交完,又交了几十文的文书办理费用,就拿到了官府盖章的红契。
这片目前属于未开垦的荒山,开垦种下果苗之后,可以免交三年赋税。
三年之后,再按照山地的等级,每年交纳山税。
现在酒楼那边还在装修,这边该办的也都办妥了,就差把地整理出来,让果苗下种了。
一切都在有序的进行,只等着到了明年夏天,就可以吃到甜甜的果子了。
心情很好的霍馨决定今晚亲自下厨做顿好吃的,让红妈妈带着巧月把要用的东西买回来。
鱼头豆腐汤,先煎后煮,汤色奶白,加个荷包蛋和白萝卜丝,又鲜又营养。
白切鸡,糖醋排骨,麻婆豆腐,这是她比较喜欢的一道菜,最后来个蒜蓉小青菜,荤素搭配,营养加倍!
只是菜刚端上桌呢,杨鹤过来了。
巧兰去开的门,看到是杨鹤过来了,开心地朝里面通报了一声。
只她们几个的时候她们就都是在前院的花厅用膳,也没分开,都在一起吃。
晚霞的余晖照耀着小院,杨鹤走入院中,一眼便望见了立在廊下的霍馨。
因为做饭身上沾染了油烟,她刚沐浴完,衣衫清爽素雅,眉眼温柔,唇角噙着一抹甜甜的温婉笑意,静静伫立等候。
一旁的花厅里光线暗了,已经点起的灯烛火摇曳,几样家常小菜整齐摆放在桌案上,这幅平凡的烟火气温馨缱绻。
这一幕简简单单,但却狠狠地撞进了杨鹤心底。
他沉浮官场七八载,日日周旋于朝堂权谋、功名利禄之中,见惯了森严官衙、虚伪应酬。
哪怕是回到侯府,那也是讲究富贵繁华,规矩礼仪的地方,从未见过这般温暖寻常的光景。
眼前的小院安静舒适,没有雕梁画栋,也没有约束人的规矩,有的是佳人等候,饭菜飘香。
像极了寻常人家,妻子等候丈夫归家的温馨模样。
这一刻,他想的不是宏图远志、高官厚禄、千秋功绩。
是这满院的烟火温柔。
他第一次生出了不求权位,不争功名,只愿守着这方小院,伴着眼前之人,岁岁年年,共度平淡安稳的烟火余生的念头。
见他半天不说话也不走进来,就傻站在那,一双眼眸直直望着自己,神色怔怔的,就像她们修炼之人顿悟的时候一样。
霍馨就浅浅弯了弯唇角,迈步上前几步,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俏皮:
“郎君站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被奴家这美若天仙的容貌迷住了?”
说着还对他抛了个媚眼。
杨鹤回神,见她做出如此妖娆的举动,却又不媚不俗,胸膛里的那颗心又火热了几分。
杨鹤没说话,人前他比谁都端得住。
不过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他拉着霍馨的小手往花厅走去:“在门外就闻到香味了,做了什么?”
霍馨被他牵着,唇角笑意更盛,偏头笑道:“不过几样寻常家常小菜,不过今天有鱼汤,你每日忙碌都在费脑思考,等会可以多喝点,补补还能更聪明。”
杨鹤淡淡的回她两个字“歪理。”
巧月已经打了净手的水过来,杨鹤洗手后落座,
霍馨先给他盛了半碗汤,他喝了一口评价道:“味道极好,比我府里大厨做的更鲜。”
等吃完饭他问霍馨:“平日里你独自在家,也这般自己下厨吗?”
他怕下人欺负她年纪小,他又不能天天都过来,总有他照顾不到的地方。
霍馨知道他这么问的用意,心里暖了一下,就一下,但这不妨碍她哄小杨大人。
“没有,我就是今天感应到你会来,所以才亲自下厨做的,平时都是红妈妈她们做,我最多在旁边用嘴帮忙。”
她是会做但不等于爱做,以前她穷的时候舍不得去外面吃,都是自己做,还做过小吃摆摊,她早就做得够够的了。
经历了好多年,所以她除了怕洗衣服,最讨厌的就是洗碗。
霍馨知道他最近忙,不由得好奇问道:“听松舟说大人最近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会有空过来?”
杨鹤就看着她没说话。
秋税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刚好明天他休沐,又好长时间没见她了,这不就过来了吗。但这话杨鹤是不会说的。
洗漱好时辰还早,杨鹤就去了霍馨的小书房,打算找本书看。
他是知道霍馨识字的,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看书,只是他不知道她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霍馨的书还挺多的,那个小书架都快摆满了。
但是话本和游记地里杂书比较多,一开始她也是买了正的四书五经的,就是想弥补一下她读书少的遗憾。
她是有那向学的心,奈何实力摆在这了!
现代时学的那点文言文就够烧脑了,这些正版的古书她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她看不懂啊。
当一个人一直做一件事还总是失败后,他会干什么?
霍馨告诉大家,她会放弃,真的太难了。
杨鹤走到椅子上坐下,桌案上就有一本霍馨看了一半的书,他拿起来看了一下书名:《诗经》。
他挑挑眉看向霍馨,有点意外她居然会看这种书。
女子一般没人会看这类书籍,多是女则女戒孝经之类的较多。
霍馨有点忐忑,她怕杨鹤突然来个突击检查,她要是答不上来,会不会又被他用他那双睿智的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无言的鄙视最伤人了,她不想经历第二次,第一次是……额,算了,不提也罢,太羞耻!!!
杨鹤打开她正在读的内容:是丘中有麻(王风)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
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
彼留子国,将其来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
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他拉过霍馨坐到自己腿上,轻揽着她,想了想问道:“你闺名霍馨,可曾取字?”
霍馨没有,但原主有,不仅有字,还有小字,是霍父还在世时给她取的。
所以她略带伤感地跟拿过他手里的书,指着正在阅读的书页内容跟他说:
“有,是我爹爹给我取的,叫佩玖,小字阿瑾,就是出自这里,爹娘在时都叫我瑾儿。”
有着状元之才的杨鹤在心里想了一下,就知道她父亲给她取这个字的用意了。
确实是个很好的字,寓意也很好!
原本是看她容色清丽、性情温婉,又刚好看到这篇内容,心中便思忖着想给她取个小字。
如今他的想法倒是与她父亲的不谋而合了。
杨鹤就把头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温声问她:“那我以后唤你阿瑾可好?”
霍馨被他蹭得有点痒,心还咚咚咚的跳得有点快。
古代女子的小字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叫,除了父母亲人,那就只有丈夫会如此称呼了。
老板这是什么意思,代替爹娘保护她疼爱她吗?
虽然他们最亲密的事都做过好几次了,但是那跟身份上的转变是不一样的。
霍馨转过身与他平视,看着他的眼睛,见他一脸认真没有别的表情。
霍馨很想大声的说一句,:老板,虽然我承认你是男朋友了,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本正经的撩拨我,我要是意志不坚定的话,一不小心可是会沦陷的。
但对着这张让人神魂颠倒的俊脸,霍馨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应了声好。
算了,一个称呼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只要她管住自己的心别长出恋爱脑,喜欢叫就叫吧。
现代的那些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