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尘道人的丑闻
霍馨想一掌拍死他,好歹坐实她打他了。
她就打了他一下,居然说有一半是她伤的!
真骗子都没他这么嚣张。
不过,若他说的是真的,这事儿可就大条了,如果是皇子走私盐铁,等同造反,弄不好是要血流成河的。
“别装了,你看我那眼神就差没把我要算计你写脸上了。”
赵博明的心猛地一沉。
被看穿了!
可下一刻,霍馨却站起身,弯腰抓住他没伤的那边肩膀:“能走吗?”
赵博明愣住。
“能走么?”霍馨又问了一遍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演技,居然这样都能被看出来?
既然都识破他的目的了,为什么:“……前辈,为何救我?“
霍馨把他拉起来。
“因为你说漕帮走私盐铁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一个满嘴谎话的人,不会在那一刻,是真的想让人知道真相。”
赵博明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庆幸自己赌对了。
他没再说话,他不敢说。
方才那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漆黑的巷子里了。
霍馨问他:“你要去哪里?”
“去……”
“你们哪儿也去不了,去阎王殿报道吧!”
没等赵博明说完,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飞身落在她们面前。
霍馨轻眯眼,来人武功不弱。至少轻功不弱,她几乎是刚发现他,他人就到跟前了。
看面容约莫五十余岁,一头花白的长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束起。
青布道袍洗得发白,袖口边角都磨出了毛边。面上神情淡然,但那双眼睛却阴恻恻的,看得人很不舒服。
霍馨觉得他有点眼熟,但她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
赵博明看见来的居然是他,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刚才得救的那点喜悦退得一干二净。
看来这些人是真的不打算放过他了。
也是,这样要命的事,不可能放他回去禀报,那等于是把他们自己的人头送给朝廷当瓜砍。
他走了两步勉强站到了霍馨跟前:“一尘道人,咱们的事儿咱们自己解决,不要牵连无关之人。”
一尘道人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目光扫过赵博明,最后落在霍馨身上。
“无关之人?今夜你既撞见了秘事,便再留你不得。”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贫道本不想多造杀孽,奈何你非要找死,小子,黄泉路上有个伴,你也不算亏。”
赵博明双拳暗暗攥紧,脊背绷得笔直:“此事与这位前辈并无干系,追查漕帮私运盐铁是我一个人的事,要杀要剐冲我来便是。”
“冲你来?”一尘道人冷笑一声。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拂尘:“天真!”
“消息一旦从你口中漏出去,便是滔天祸事。多一个人知晓,便多一分风险,贫道岂能留个隐患,等着来日把我们一锅端吗?”
霍馨扶了一把身子都站不稳的赵博明,神色平静,眼底却慢慢凝起一层寒芒:
“道长好大的口气,凭什么断定,今夜留得住我二人?”
一尘道人抬眼,阴恻恻的眸子锁住霍馨:“小姑娘,武功不错是一回事,不知天高地厚就是你不懂事儿了。”
闻言霍馨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说白毛老道,你是哪个道观跑出来的?
修道就好好找个深山老林,风景优美的地方好好修你的道。
瞎掺和俗世的事,显得你六根不净,三清祖师知道了,怕是要把你逐出道门的。”
“咳咳咳…咳咳咳!”
然后霍馨就看见,对面那老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云密布,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再配上后面那个明显不是真想咳,但却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的尴尬,霍馨觉得她似乎真相了!
这下她更乐了,她回头问赵博明:“不会吧不会吧,真让我说中了,他真是被哪个道观驱逐出来的?”
赵博明这会已经摆烂了,既然逃不掉,那就是死也要挺直腰杆,这不是堕了他“耳报狐”的英名吗!
所以他这会脸色虽白,但气不喘了,很配合地给霍馨解答了:
“可不就是被逐出师门道观了吗,看您这反应该是不知道他是谁了。”
“这位啊就是道号一尘的一尘道人,本名朱正廷,三十多年前他还是青城派的大弟子。
因爱慕自己的师娘把人给迷*奸了,被他师傅撞见后废了武功逐出师门了。”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后来他又化名加入了清阳宫,学了武功却淫性不改,没少偷摸下山去霍霍山下的小娘子。”
“被观主知道后直接逐出了道门,放出话来,哪个道观收留他就是跟清阳宫为敌!
这不就自封了个一尘的道号,每天穿着这身行头招摇撞骗。实则干的都是男盗女娼,鸡鸣狗盗的事”
霍馨震惊,这是人前世怕不是当和尚的吧,还是十世转生九世寡的光棍?
这人生也太波澜壮阔了吧,比她可精彩多了!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贱,贫道送你们一程”
一尘道人彻底被激怒,他平生最忌讳也最痛恨,别人提及自己两度被逐出师门的耻辱旧闻。
此刻眉眼戾气暴涨,方才那副淡然的道长作派荡然无存。
所以他都不等赵博明继续往下说,话音刚落,他手腕猛地一震。
雪白的拂尘轰然炸开,千百根拂尘银丝骤然绷直,如千万根细针,带着破风声狠狠朝着二人面门击杀而来。
劲风扑面,地上的尘土被卷起,力道刚猛霸道,可想而知内力有多深厚。
赵博明本就身受重伤,被这股力量一冲击,胸口瞬间气血翻涌。
见状也只能咬牙强行提气,想要挺身格挡。
下一瞬,一只纤细却稳如磐石的手轻轻将他往后一带。
“退后。”
霍馨声音清冷,身形不退反进。
夜色巷中,她周身突然浮起极淡的绯红花雾,无形的木灵力瞬间包裹住四肢百骸。
面对漫天凌厉银丝,她不躲不闪,也没有慌张。
双掌翻飞,手掌上运起灵力,裹挟着草木生生不息的柔韧劲气,看似轻柔,实则沉凝霸道。
拂尘银丝飞至身前的刹那,霍馨掌影骤变,身形极快地一闪一躲,抬手一掌精准地拍在拂尘中枢力道节点上。
“嘭!”
一声闷响炸开。
一尘道人刚猛的内力撞上霍馨诡谲阴柔的木灵力,气流轰然四散,巷边墙砖簌簌跌落。
一尘道人被震得倒退好几步,瞳孔微缩。
他这一击用了七分内力,足以劈裂他们身后那堵墙,竟被眼前这看似年轻的女子徒手接下!
高手过招,不用多。只要全力以赴,一招就够了。
他内心现在只有一个疑问,这女人是谁?
不等他震惊回神,霍馨身形已然到他跟前。
她身法轻盈鬼魅,足尖点地无声无息,宛若夜风缠花,瞬间逼近。
一尘道人不敢再大意,认真应对霍馨的攻击。
但霍馨手法刁钻,专挑他招式空隙破绽攻去。
一会是掌一会是爪,速度又快,一尘道人久浸武道,实战经验极其丰富,躲避得也有些艰难。
他当即沉腰侧身,拂尘翻转回防,道道凌厉气劲层层叠叠,封住周身所有要害。
道家正统武功大开大合、中正雄浑,招招气势凛冽,带着名门武学的压迫感。
可惜了,落在这么个人手里,使出来的都是夺人性命的阴招。
霍馨还有闲心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一句。
更可惜的是霍馨的招式路子完全不在江湖正统之内。
所以一尘道人防了个寂寞!
她无招无式,随心而动,木灵力借周围巷中草木之气,身法越打越灵动,身形忽左忽右,残影错落。
一尘道长每每险之又险避开杀招,反手便是一记沉实掌力。
几个回合缠斗下来,一尘道人越打越是心惊。
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武功,不刚不猛,却极难击溃,像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