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安侯府的角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厮,从里面伸出脑袋往巷子里左右看了看。
  见没人,这才鬼鬼祟祟地走了出来,掩上门,便径直朝着城外行去——
  明月高悬,万籁俱寂。
  杨鹤伏在霍馨身上,温柔地亲吻着她的眉眼唇角。
  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霍馨的胳膊还搂在杨鹤的腰上,此时两人的气息都还微喘着。
  歇了一会,杨鹤亲自去打了水来给两人清理干净。
  霍馨被他安排坐在桌边喝茶润口,她就安静地乖乖听他指挥。
  她看着杨鹤忙前忙后,完了又换了干净的床褥被单。
  还有些潮红的小脸上浮起笑意,其实这个人真的挺好的!
  以后如何先不说,就目前而言,哪怕是后世,又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如他这般温柔体贴!
  要是他身份不那么高就好了,哪怕贫穷拮据一些,只要他初心不变,倒贴她也愿意跟他永远在一起过日子的!
  可惜了,高门大院不适合自己,爱情这东西更是没有保质期!
  与其余生被关在一方小院里困苦内耗,她还是更向往外面的世界,自由自在的生活。
  既如此,那就享受当下幸福吧!
  宁愿变成白月光朱砂痣,她也不要守着这份回忆和他成为怨偶。
  杨鹤收拾好,吹了灯就继续搂着他的小宝贝睡觉了。
  一点没察觉到以前总嫌弃他搂得太紧的人,今晚同样把他搂得更紧了些!
  更不知道他的小心肝,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离开他后,要怎么出去浪了!
  整座小院慢慢沉浸在浓浓的夜色里,夜风吹来,轻晃了晃廊下挂着的夜灯。
  四下静得只剩夜间出来活动觅食的小虫爬动的声音。
  屋内的两人刚进入沉睡,静谧的外间突兀地响起一声接一声难耐的猫叫声!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感觉到有东西在扒拉被子,杨鹤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侧头看向床边,是灼华。
  它正在用自己的小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被子。
  听着它叫声里难掩的痛苦音,想到了什么,杨鹤先半侧身,把枕在他胳膊上睡的霍馨轻轻放到枕头上。
  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抱上灼华快步来到外间,借着廊下夜灯的微光,把屋里的灯点亮。
  杨鹤这才看向被他放在桌子上的灼华,就见它趴着的地方,已经有了一摊分泌液,里面有淡淡的血丝。
  杨鹤在它头上抚摸了两下,轻声安抚它:“别怕,我在!”
  灼华的小脑袋在他温热的掌心里拱了拱,发出一声委屈又痛苦的喵呜!
  杨鹤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对它说道:“你这是要生了,你先乖乖待在这里,我去叫红妈妈起来帮忙!”
  估计是宫缩原因,灼华疼得身体微微蜷缩,它很难受,不停地动。
  挪蹭间,身后又渗出了一些血迹,杨鹤不再耽搁,回到内室拿了件衣服穿上,边走边系衣带。
  打开门走了出去,不一会红妈妈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霍馨迷迷糊糊的,听见响动,下意识地一摸身边,杨鹤不在!
  她还以为是杨鹤起来去上茅房了,睡前不是刚去过,怎么又去?
  她还在心里嘀咕,不是都说那方面很强的人都肾好吗?
  这也不准确啊!
  本来她都又快睡着了,听见外间有说话声,她疑惑着坐起来一看,灯也亮着。
  她穿上衣服出去,问正站在桌边的杨鹤跟红妈妈:“怎么了?”
  杨鹤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她被吵醒了!
  听见她问就把事情跟她说了:“灼华要生了,它估计是很疼,刚才去扒床叫我了,可是我没有经验,叫了红妈妈过来。”
  霍馨走过去,看着因疼痛而躁动不安的灼华,心疼地道:“我们灼华要生产了吗?怪不得它白天就奄奄的,原来是难受。
  都怪我们,没有经验,居然没接受到你的提示。”
  “你放心,我们会一直陪着你迎接新生命的到来,你要勇敢哦,我们一起给你跟你的宝宝加油!”
  杨鹤垂眸看着她此时的温柔,内心柔软得不像话。
  但他还分得清轻重,于是立刻问道:“是不是得拿些干净的软布和棉垫过来?
  等下小猫崽出生能用,夜里冷,不能让它们受冻吧。”
  红妈妈应了一声,转身出去找东西,顺便把巧兰巧月喊起来,让她俩去生火给灼华做点吃的。
  一时之间,小院里的烛火一盏接一盏的亮起。
  虽然灼华只是一只猫,但它要生产了,大家都很重视。
  尤其是霍馨,灼华之前受过重伤,虽然在她偷偷摸摸的投喂下恢复得很好。
  但是生产的那种痛,一般人都很难挨过去,灼华还是只听不懂人话的猫猫,她怕灼华疼到受不了了会有应激反应
  不过她的担心多余了,灼华虽然疼得浑身颤抖,呜咽声不断!
  但小小的身子却紧紧依偎在两人手边,前面的两只小爪子,一只撑着身体,一只放在霍馨的手掌中。
  仿佛这样它就能获取到力量一样的!
  霍馨伸出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它的脊背,动作轻柔。
  温声细语地安抚它:“灼华不怕,我们陪着你,你要快点把你的宝宝生出来,这样能少受点罪。
  等你生了,我给你的孩子做漂亮的小裙子好不好呀?”
  霍馨在现代时,刷到过很多生宝宝的视频。
  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她没经历过,但听人说过,生产时有的人阵痛期这个过程会很长。
  但这又是必经的过程,除了剖腹产,没有别的办法,也没人能帮。
  此时她就借着安抚的动作,掌心贴着它的身体给它输入了一点点灵力,希望能帮它减少点痛苦。
  红妈妈找来干净柔软的布巾和棉垫,霍馨才托着灼华的肚子,小心地给它抱到软垫上。
  杨鹤此刻同样耐心细致,一边观察灼华的状态,时刻留意着情况,还能时不时的给霍馨搭把手,帮下忙。
  即便灼华很乖,但生产的过程是缓慢又折磨人的。
  直到快三更的时候,在灼华疼得不断蜷缩身体,一声声的低吟呜咽声中——
  第一只小奶猫顺利降生!
  它浑身湿漉漉的,紧闭着眼,有力地蠕动着。
  霍馨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太好了,老天爷保佑,终于是生出来了!!”
  杨鹤也微微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事,亲眼见证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他拿布接过小猫,细心地帮它擦拭干净身上的污渍。
  擦到肚子上时,他扬起嘴角对霍馨说:“是个小子,这算是灼华的长子了吧?”
  霍馨凑过去看了一下小猫咪那尖尖的小鸡鸡,嘿嘿笑着点头:“应该是吧,就是不知道它以前生过没有?
  不过不管生没生过,这小东西都是灼华这一胎的长子。”
  不过片刻功夫,第二只、第三只奶猫接连落地。
  三只小小的奶团,软糯糯的,细看其实有点丑。
  但是是自家的,霍馨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违心地跟杨鹤说它们很可爱!
  杨鹤无奈,他又不瞎,但也只得顺着她的话跟着夸!
  杨鹤除了看霍馨时带着滤镜,其他时候他的智商跟审美还是在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