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朝会后,找了个皇上空闲的时间,沈昭去找了皇上。
用他这几日查到的一些蛛丝马迹的证据,跟皇上秘密谈了半个时辰。
连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都守在了大殿外,因此并没有人知道,他们这半个时辰里谈了什么。
只是在三皇子妃确诊没有生命危险后,皇上突然下旨,给沈二公子和工部侍郎方大人家的嫡幼女赐了婚。
而沈二公子和嘉宁公主解除婚约的理由是,经钦天监监正亲自测算,两人八字不合。
众人吃瓜吃得就像那瓜田里的猹,吃了一个又一个。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其余的没多做解释
但只有三皇子和皇上,以及给三皇子妃看诊的太医知道,三皇子妃虽然没了生命危险,以后却都不能再生养了。
孩子没了,还是嫡子,三皇子不找个人背锅,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
于是事后等三皇子妃情况稳定后,他责问三皇子妃,为什么在明知孕期不能同房的情况下,还要在他来时在屋里燃催情香。
但三皇子妃否认了,她说她没有。
她盼了这个孩子多年,她已经是正妃,怀的还有可能是嫡子,不可能,也没必要这么做。
两人夫妻多年,府里虽有侧妃侍妾,但两人感情一直和睦,并不是像外面传的那样妻妾争宠。
夫妻俩对视一眼,就知道这是被人在府里安插了人手,让人给算计陷害了。
三皇子的表情瞬间变得阴云密布,能有本事在他府里安插人手,还能做到近身伺候不被他们发现的,除了宫里的那几个高位主子。
就只有一个人了。
于是,三皇子连查都没去查,直接把这口大锅扣到了太子身上。
几日后,三皇子也不管自己现在的处境如何了。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太子一派的官员接二连三被弹劾,明里暗里的产业被同行针对排挤。
两人打得你死我活,朝堂上也是被两派的争斗搞得乌烟瘴气。
尤其是在嘉宁公主和武定侯府的婚事解除后,三皇子更是像疯了一样,追着太子不放。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若是显出颓势,底下人的心一散,他的下场只有一个——万劫不复!
所以他把他的野心直接摆到了明面上,不管是成为那万人之上的皇帝,还是阶下囚。
他都只能搏一把了。
而皇上呢!他不制止,也不表态,冷漠地看着他们斗。
就像没看到两个儿子已经斗得水火不容了一样。
三皇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和太子斗,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件事的起因,只是因为妹妹不满意他擅自做主替她找了驸马。
而压垮她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亲自去求母妃把她的婚期提前了。
嘉宁公主对于把亲哥哥坑成这样,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他们拿她换助力卖出去的时候,也没问过她是否愿意。
她那本就不多的良心,直接被他们给浇没了!
所以即便退了婚,但她一点都不难过,反而还好心情地,把绣娘没绣完的嫁衣,亲自拿回宫中自己绣了起来。
只要想到她能穿上这件嫁衣,嫁给那个朝思暮想了好几年的人,她心里就一片火热。
再等等,等这阵风波过去,既然母妃皇兄靠不住,她想办法把生米煮成熟饭,亲自去求父皇给她赐婚。
到时候,杨鹤他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想到那人的丰神俊朗,才华能力,嘉宁觉得,这世上,除了她没有人能配得上他的美好。
她为了他,蹉跎了这么多年,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更爱他的人了。
翊安侯夫人在参加完长公主府的宴会后,一路回到侯府眉头就没松开过。
她愁得不行,宴会上长公主突然问起老七的婚事。
她当时还以为公主只是客套一下,随便问问,她没多想就说了正在为这事发愁。
可公主却话锋一转,说起乐安郡主也到了该说亲的年纪。
都是人精,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聪明人一听就能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侯夫人自然也听明白了,所以她现在才愁。
刚盼走一个嘉宁公主,还以为得安生了,没想到都定下了的婚事又退了亲。
她现在就想找个合适的姑娘,在嘉宁公主又惦记上老七前,让他赶紧成亲。
不然这辈子怕是真的要打光棍,孤独终老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乐安郡主掺和进来,侯夫人愁得是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地叹。
同在京城生活,乐安郡主的嚣张跋扈,她自然也是知道一些的。
可以说,她是比嘉宁公主,更不受各家找儿媳妇的夫人待见的人选之一。
谁家愿意要一个又狂又野,还嚣张跋扈又身份高贵的儿媳妇。
那娶的不是媳妇,是请了位祖宗回来,还得好好供着。
她要求不高,老七的性子,他喜静,主意又大,所以只要找个温柔小意,安静话不多还贤惠的人就行。
他自己有能力,以他的骄傲也不屑于找个身份多高贵的妻族联姻。
因为一个嘉宁公主已经拖延了这么多年,现在又多了一个乐安郡主。
这两个她哪个都不想选,娶回来老七以后别想过舒心日子。
让老七娶她们任何一个,她都宁愿老七光棍一辈子,也不去受那份罪。
杨鹤下值回府,侯夫人把他叫去了主院。
“母亲安,不知道您叫儿子过来可是有事。”
侯夫人揉了揉额头,摆摆手让他坐下说。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复杂不已,为儿子的出息感到骄傲;也为他的婚事不顺感到心疼!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儿子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啊!
“今天在长公主府的宴会上,长公主问起了你的婚事,后来还隐晦的提了一下乐安郡主也到了说亲的年纪。”
她看着杨鹤,忧心忡忡地说:“母亲听长公主那意思,怕是想跟侯府结亲,把乐安郡主跟你凑一对。”
“尚公主不能在朝为官,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不会同意,但乐安郡主不同。
她是公主所出,身份不同于王府郡主,没有势力牵扯。
所以母亲叫你过来,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以长公主对郡主的疼爱,这事儿乐安郡主肯定是事先知道的,所以这事那边也就是先跟我们通口气。”
“怕是拖不了太久,你要是不愿意,得早做打算。
看如何推了这门亲事,主要是母亲怕那边会进宫直接求赐婚,那到时候你就是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太被动了。”
杨鹤肯定不愿意啊,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乐安郡主是哪个?今年多大?长什么样?
那就是没见过,都不认识,到了议亲年纪就议啊,扯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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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话他不好说。
长公主吗?那确实有点不好办。
皇上的同母胞妹,极其受宠,也是出了名的霸道不讲理。
要是她去跟皇上求赐婚,还真有可能求来。
不过杨鹤连嘉宁郡主都不搭理,更不可能去搭理一个连认识都不认识的郡主。
他“大言不惭”地让母亲别担心,此事他会解决,就麻溜的走了。
长公主又如何,若她真以身份权势相逼,他杨鹤也不是好相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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