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长公主的事,皇上心情不好。
向来勤政的他,几年都没去行宫避暑了,六月初突然下旨说要去丹泠行宫避暑。
晚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快乐结束后,杨鹤翻身躺好,微喘着把霍馨搂进怀里。
一只手轻柔地给她揉着腰,边把自己三日后要随驾去往行宫避暑的事情跟她说了。
霍馨的精神还停留在刚才的欢愉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随口应了一声哦。
杨鹤听到她这敷衍的回答,垂眸看了她一眼。
见她还眼神涣散,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的话这人压根没过脑。
杨鹤半侧起身,低头在霍馨的鼻子上轻咬了一下。
霍馨吃痛,瞬间回神,捂着自己的鼻子,条件反射地抬手就打了杨鹤的胳膊一下。
“你属狗的吗?怎么总是喜欢咬我,你看看我这身上,都是被你啃出来的印子!
这么热的天,害得我想穿件清凉点的衣服都不好意思。”
杨鹤被打也不恼,只拿开她捂住鼻子的手,亲了一下,又给她吹了吹。
这才翻身下床,把人打横抱起朝浴桶边走去。
等两人清理好,收拾干净重新躺到床上,杨鹤才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随驾去行宫的官员,除非皇上下旨特许,否则是不能带家眷的。
这一去他起码得有三个月不在京城,杨鹤不放心她,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唠唠叨叨嘱咐了很多。
按照往常的作息,霍馨早就进入梦乡找周公去了。
但她今晚特别的精神!
(° °)°哦吼!
别问,问就是兴奋的!
老板要出远门,她终于可以恢复自由,出去活动嗨皮了!!
自从杨鹤搬到梨花巷来常住,她就没再出去玩过了。
她的江湖朋友们肯定都想她了,再不去跟他们聚聚,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都要淡了。
天天装柔弱,装得她都快有成肌肉记忆了,这可不行,入戏太深容易出不来!
这一夜,两人一个嘤嘤叮嘱,恨不得能把人缩小揣在怀里随身携带。
一个过耳不过心,嘴里嗯嗯应着,杨鹤说什么她都点头。
心里想的却是哪里好玩?等老板走了她该去哪里潇洒!
是先去行侠仗义好呢?还是先去找朋友们联络联络感情好?
哦,对了,还有杨鹤家那个疯批大嫂,得找个机会去会会她。
霍馨猜测,应该就是自己之前夜探侯府那晚,碰见的那个说话阴恻恻的女人。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居然敢借刀杀人来害她!
虽然没害成,但那是因为她身边那天有阿野在,不是那疯女人心慈手软留她一命。
那日要是换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命不保是一定的。
无冤无仇的,心肠也太狠毒了些,她最讨厌这种自己无能,只会迁怒别人的人了。
她只是看起来好欺负,不是真的好欺负!
三日后——
梨花巷小院里的所有人,都在门口等着给杨鹤送行。
此次随他出门的人是桐汐跟沅杉,松舟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但杨鹤体谅他之前受了大罪,怕他会留下病根,让他再多养养身子,好了再当差。
虽然其他人用起来没有松舟顺手,但他也不缺人伺候。
磨合磨合将就着也能用,所以松舟继续养身体。
沄杉留下护卫,如果霍馨要出门,他就得跟着保护。
随行人员已经整装待发,杨鹤却还在屋里,抱着霍馨反复叮嘱舍不得松手。
杨鹤太高了,哪怕他弯着腰,霍馨的头搭在他肩膀上还是仰得脖子酸。
她拍了拍杨鹤的后背:“好了,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保证会乖乖待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时辰差不多了,你还要去城外与大部队会合呢,再晚就来不及了。”
杨鹤闷闷地嗯了一声,把头埋到她颈窝里蹭了蹭,深深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这才放开她,摸了摸她滑嫩的小脸,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
“要照顾好自己,晚上睡觉别嫌热就不盖被子,你是女儿家容易受寒着凉。
早上也别总是睡懒觉就不起来吃早饭,把肠胃饿坏了就麻烦了。”
“要实在想睡,可以吃完消消食再回来接着睡。”
“好。”
不管他说什么,霍馨都乖乖应下,反正那时候他也不在。
做不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在杨鹤眼里,看着她这副软软糯糯的样子,更舍不得了。
杨鹤此时对皇上第一次生出了怨怪之心,这暑是非避不可吗?
前几年没去行宫避暑,不也照样过来了,为什么今年就不能继续留在京中!
两人一起来到前院,杨鹤立马切换表情,沉声对留下的人说道:
“你们都是阿瑾信得过的人,我不在,你们要更加精心伺候,照顾好她。
阿瑾善待你们,是她心善,但若有人敢因此怠慢,待我回来决不轻饶。”
众人齐声应答:“是,谨遵大人吩咐。”
言罢杨鹤看向沄杉跟阿野,阿野是霍馨的人,以前他从不会越矩直接对他吩咐事情。
但这会他还是郑重地对着两人交代:“记住你们的主要任务,阿瑾在哪,你们在哪。
她若是出门,你们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必须给我跟着,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沄杉跟阿野拱手行礼:“是。”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杨鹤再不舍还是到了该出发的时候。
他满眼不舍地对着霍馨浅笑了一下,看着她道:“记住我跟你说的话,等我回来。”
霍馨微笑点头,杨鹤转身上了马车,对着赶车的桐汐吩咐道:“走吧。”
马车缓缓启动,杨鹤没有回头看,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又倒回去。
等他们马车拐过巷口看不见了,霍馨才带着其他人关门回了院里。
她现在有种急需发泄的雀跃,她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笑三声,不然不足以表达她重获自由的好心情。
三个月啊,她可以随便玩,随便浪了。
而且从今晚起,三个月内都没人跟她挤床位了,她可以一个人睡,想怎么滚就怎么滚。
( )
晚上想出去浪就出去浪,年轻人怎么能没有夜生活呢。
这段时间,只要杨鹤不处理公务,她都是早早就被监督着上床睡觉。
这种老年人的养生作息,她可真是过得够够的了!
从今晚开始,她要把之前错过的夜生活补回来。
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熬夜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