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天前,陆天辰已经让人着重调查了蓝水公司跟和信帮的所有背景信息,跟目前两方势力之间的具体形势,对一切都已经了然在心,所以牢牢掌控了谈判的主动权。
和信帮的牛程俊,是已经跟着察猜数十年的老人了,本身是华人世家,家里的父辈可以说是跟着察猜家族在三角地区打了一辈子仗,深得察猜信任,而牛程俊将手里的灰色产业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每年都要给察猜提供海量的收益。
而蓝水公司的白帆,虽然刚刚在察猜的手下干了不到五六年的时间,但却头脑出众,极为阴险毒辣,将原本只是一个金粉制造基地的金水城,一步步打造成了南亚赌城,销金窟。
近些年来,两人虽然同为察猜集团的人,但蓝水公司已经隐隐压了和信帮这边一头,而心高气傲,向来看不上白帆一副书生做派的牛程俊,早已与其不和,明里暗里不知道发生了多少冲突。
牛程俊恐怕做梦都想干掉白帆。
但牛程俊也有着自己的顾虑,陆天辰提出的计划,一旦失败,查到自己头上,自己在三角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究竟值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助天辰会的人,牛程俊心中还是有些举棋不定,甚至倾向于拒绝。
正如陆天辰所说,白帆能够为察猜赚取大量的利益这点除外,能在察猜麾下的产业中,占据如此重要的地位,就是因为他与赵志成之间的关系,这白帆也是赵志成带到三角区,介绍给察猜的,两人之间可谓是同气连枝。
这也是为什么,得到这边有人进入三角区准备行对赵志成不利的事情,蓝水公司马上出人出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人给按住的原因。
陆天辰露出一丝冷笑,再次开口道:“牛老大,这件事如果做成了,你们和信帮就彻底能够稳压蓝水公司一头,赵志成一旦被除掉,作为被赵志成亲手送到察猜将军手下的白帆,也会失去察猜将军的信任,以后在金水城,你就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沉默了足足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后,牛程俊缓缓开口道:“你想我怎么帮你,提前说好,你的人要是行动失败了,我会第一个动手干掉他们,以撇清我跟第三方势力之间的联系,另外,我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人员上的帮助....”
“就这样,合作愉快,牛老大,有机会我会去三角区亲自拜访你。”
陆天辰挂断电话后,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这个回马枪的计划,在戴勇提出后,遭到了所有天辰会骨干的反对,因为风险实在是太高,现在的金水城,不说是龙潭虎穴也差不多了,一旦任务失败,以戴勇为首的天辰会人员,恐怕一个都逃不出来。
并且天辰会还会遭受到察猜这边的疯狂报复。
但陆天辰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还是答应了戴勇的计划,现在察猜以及蓝水公司那边的注意力,都放在金水城外,想要用尽一切办法,把天辰会的人挖出来,这个时候如果在潜回城内突然动手,成功的概率还是不低的。
就算什么都不做,戴勇他们也有极大的可能,被蓝水公司的人找出来,面临同样危险的境内,还不如兵行险招,搏上一把。
第二天,蓝水公司接到了卷毛阿强的电话,电话中,阿强让蓝水公司的人带上自己的女儿来城外,作为交易筹码,自己将会把这批潜入金水城之人的具体位置告诉蓝水公司,也算是各取所需。
黑龙会手下的阿东,在金水城混迹多年,表面上做的是贩卖制造毒品原材料的生意,手下也养了一批二三十人的亡命徒。
在与戴勇这边经过商议后,阿东带着自己手下的人,跟蓝水公司这边在城外交易,吸引他们的目光,而天辰会的人,则是在和信帮的帮助下,潜回城内,伺机而动。
直到现在,蓝水公司那边,还不知道天辰会跟黑龙会已经达成了合作,这个信息差,是可以大加利用的。
晚上七点,三辆专门为和信帮运送猪仔的车停在阿东的仓库门口,从车上跳下来一个彪形大汉,用纯正的华语开口道:“我是和信帮的人,你们想进城的,一共有多少人,上我们的车,我来负责把你们送进城里。”
戴勇,石栋,两人带着三十多号天辰会小弟,分散爬上了和信帮运送猪仔的车厢,而雷罡则是留下,配合阿东来吸引蓝水公司那边的注意力。
黑漆漆的车厢内,一股极为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放眼望去,全是一些眼神惊恐,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人,安静的挤坐在车厢内。
这些人,就是和信帮从南亚各地买来的猪仔,进入金水城后,等待他们的命运将会极为凄惨,运气好的,也许在家人缴纳了足够的赎金后,能顺利逃脱出去,运气不好的,会被压榨完所有价值后,割掉器官,以供贩卖。
两个手持步枪,穿着军大衣的和信帮马仔守在车厢门口处,一边抽烟一边交谈着,而戴勇等人则是混在猪仔之中,一辆车上,大概有四五十号猪仔,他们披上一身脏乱的大衣,混在人群里,一般人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这些猪仔有男有女,但明显年轻男人更多,正好适合天辰会的人隐藏行迹。
安排好天辰会的人后,三辆卡车开始发动,朝着金水城缓缓驶去。
在金水城进城口的位置,果然遇到了察猜手下部队设立的哨卡,对过往车辆的盘查极为严密,最近几天,除了一些熟客,想进金水城做生意的人,都被不留丝毫情面的拦了回去。
城外的人进不去,城内的人也出不来,这就是金水城目前的真实情况。
头车上的大汉示意车队停下,随后跳下车,轻车熟路的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递给负责哨卡的军官,两人之间叽里呱啦的说着棉语,有说有笑,显然极为熟悉。
十几分钟后,军官跟大汉握了握手,随后命令士兵搬开路障,摆手示意放行,车厢内的戴勇等人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