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三次成为帮凶——慈善晚宴女孩
八月五日,周日早晨九点,郊区别墅笼罩在夏日薄雾中。
艾静香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玫瑰。她已经不再记得今天是几号,也不记得自己在这里住了多久。时间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滑过,只留下模糊的痕迹。每天都是相似的——早晨的药,上午的训练,中午的药,下午的评估,晚上的药,然后是无梦的睡眠。
她的生活被精确地切割成等份,每一份都属于某个男人,某种药物,某种仪式。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吊带细细地挂在圆润的肩头。晨光透过薄薄的面料,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垂在胸前,在丝绸上形成凌乱的阴影。素颜,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眼下已经没有了那些青色——助眠药物让她每晚都沉入无梦的睡眠。
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门开了。陈剑飞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和米白色休闲裤,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温和而专业——但眼底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早安,安娜。”他走到她身后,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今天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艾静香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接触,甚至渴望这种接触。每次看到他,她就会感到一种奇异的温暖,那种温暖让她想倾诉,想分享,想被他理解。
“什么事?”她问。
“心理治疗援助。”陈剑飞说,“有两个女孩需要帮助。她们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现在需要康复治疗。她们很害怕,需要一个温柔的人安抚她们。”
又是女孩。又是帮助。
这些词在艾静香脑海里激起微弱的涟漪。但她已经学会不去深究那些涟漪意味着什么。因为深究会带来痛苦,而痛苦会被药物抚平。
“好。”她说。
上午十点,他们出发。
陈剑飞亲自开车,一辆深色的轿车,车窗贴了深色膜。艾静香坐在副驾驶座,穿着一条浅粉色的真丝连衣裙,无袖圆领,裙摆及膝。裙子贴合着她身体的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型。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被车内的空调吹起。脸上化了淡妆——陈剑飞说“要让她们觉得你可亲可信”。
车子驶出别墅,穿过森林,驶上高速公路。艾静香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那些她越来越陌生的世界。田野,小镇,然后进入巴黎市区。
这座城市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又无比陌生。那些街道,那些建筑,塞纳河,埃菲尔铁塔——她知道它们的名字,但不知道它们对她意味着什么。
一小时后,车子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前停下。那是一座私人诊所,外表低调,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门牌上一个小小的铜牌:“心理健康中心”。
陈剑飞带她走进去。内部比外部看起来大得多,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药物的气味。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对他们点头致意。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推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治疗室,白色的墙壁,柔和的灯光,中央摆着两张躺椅。靠墙是一排医疗设备——心电监测仪,脑波扫描仪,还有几台艾静香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角落里,两个年轻女性靠墙站着。
金发的那个,二十出头,身材纤细,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她穿着统一的白色病号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空洞而麻木。
棕发的那个,稍矮一些,圆脸,看起来像法国南部人。她紧紧抓着金发女孩的手臂,肩膀微微颤抖。
艾静香看到她们的第一眼,心脏猛地收紧。
她认识她们。
金发的是艾米丽。棕发的是萨拉。
这些名字从她脑海深处浮起,像沉在水底的石头被剧烈翻动。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怎么了?”陈剑飞扶住她,关切地问。
“没事。”艾静香摇头。她不能让他看出异常。不能。
但她确实认识她们。在某个被抹去的记忆里,她见过这些女孩——在慈善晚宴上,在舞台的聚光灯下,在洗手间的镜子里,在小米用唇语说出“救救我们”的那一刻。
那些画面像闪电一样在她脑海里闪烁——奢华的宴会厅,六名穿着统一蓝裙的女孩,手腕上的勒痕,空洞的眼神,还有小米突然抓住她手臂时的绝望。
然后画面消失,被药物和“治疗”重新压回水底。
陈剑飞看着她,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但只是一瞬间,然后他微笑。
“她们是艾米丽和萨拉。”他说,“从一个人口贩子手里救出来的。现在需要接受心理康复治疗。她们很害怕,需要一个温柔的人安抚她们,让她们信任我们。”
艾静香看着那些女孩。艾米丽的眼神空洞,萨拉紧紧抓着她,身体微微颤抖。她们的状态和之前那些女孩一模一样——被药物控制后的顺从和麻木。
她们没有看她。没有认出她。也许她们根本就不记得她。
但艾米丽的眼睛在艾静香脸上停留了一秒。那一秒里,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像溺水的人最后一眼看到水面。
然后熄灭。
“我需要你做什么?”艾静香问。
“安抚她们。”陈剑飞说,“让她们相信我们是来帮助她们的。然后协助医生,给她们注射治疗药物。”
他指了指旁边一张不锈钢推车,上面摆着托盘,托盘里有两支注射器,几瓶药液,还有消毒棉签。
艾静香走过去,拿起一支注射器。针筒里的液体是无色透明的,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她想起莉莉安。想起索菲。想起卡佳、伊琳娜、索尼娅。想起那些针尖刺入她们颈部的瞬间,想起她们昏迷前绝望的眼神。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但药物起效了——中午的服从性药物让她的抵抗变得微弱。陈剑飞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而坚定:
“你正在拯救她们,安娜。如果没有这些治疗,她们会永远活在恐惧中。你会帮她们的,对吗?”
对。她在帮她们。
她走到艾米丽面前,微笑。
“别怕,”她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们是来帮你们的。躺下吧,很快就好。”
艾米丽看着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怀疑,有绝望,还有一丝微弱的、不敢燃起的希望。
“真的吗?”她问,声音沙哑。
“真的。”艾静香说,“我保证。”
艾米丽慢慢走向躺椅,躺下。萨拉也跟着躺下。
艾静香俯身,轻轻按住艾米丽的手臂。消毒棉签擦过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针尖刺入血管。
艾米丽的身体猛地绷紧,然后慢慢软下去。她的眼睛睁着,看着艾静香,眼神里有——
认出。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认出了她。
那个眼神和莉莉安一模一样。和索菲一模一样。和卡佳、伊琳娜、索尼娅一模一样。
愤怒。绝望。还有——你背叛了我们。
艾静香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她扶住躺椅边缘,才没有倒下。
“做得很好。”陈剑飞走过来,接过她用过的注射器,“下一个。”
萨拉也是一样。消毒,注射,昏迷。最后那一刻的眼神也是一样。
两个女孩躺在躺椅上,像两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把她们抬上担架,推出房间。走廊尽头,一辆救护车正在等待。
陈剑飞搂着艾静香的肩,带她走出诊所。
“你做得很好。”他说,“她们会得到最好的治疗。你会拯救她们的。”
艾静香靠在他怀里,看着那辆救护车缓缓驶离。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拯救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