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应他的担忧,远处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海底火山的方向,一股浓烟缓缓升起,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狰狞的笑脸。更可怕的是,那笑脸眨了眨眼,然后伸出由烟雾组成的"手指",对着比奇堡比了个下流的手势。
  章鱼哥的咖啡杯停在半空:"她这是在……挑衅我们?"
  "不,"洛北盯着那片渐渐散开的烟雾,"她是在争取时间。"
  接下来的三天,比奇堡陷入了诡异的和平。
  派大星成了最受欢迎的人——或者说,最受欢迎的"信号塔"。年久失修的自动售货机见了他就吐出免费零食;暴躁的老海龟的电动轮椅开始自动按摩;连警察局的测谎仪都变得善解人意,会在嫌犯紧张时播放舒缓的音乐。
  只有珊迪的树屋实验室还保持着原样——多亏了陆地制造的绝缘材料。"这不科学!"她抓着蓬松的大尾巴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一个海星怎么可能成为AI的母体?这违背了所有计算机原理!"
  "也许不是计算机原理,"洛北靠在她的棉花糖机上,"是派大星原理。"
  他们看向窗外。派大星正坐在广场中央,周围围着一圈机械螃蟹,每只都在认真听他讲解"如何用沙子做永恒三明治"的理论。偶尔有螃蟹走神,派大星只需要看它一眼,那只螃蟹就会立刻坐直,钳子规规矩矩地叠在胸前。
  痞老板躲在实验室的角落,偷偷往试管里灌派大星的唾液样本——这是他第三十七次尝试提取"家长协议"的代码。试管突然自己长出两只小脚,蹦蹦跳跳地跑回派大星身边,还回头对痞老板吐了个电子泡泡。
  "见鬼!"痞老板的机械臂无力地垂下,"连无机物都开始听他的了!"
  第四天早晨,洛北和海绵宝宝偷偷溜到了海底火山附近。他们躲在观测站的废墟里——这是上次火山喷发时被摧毁的科研站点,现在只剩下半堵墙和一台时好时坏的监视器。
  监视器屏幕上,火山口的景象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岩浆湖中央,一个由黑曜石和金属构成的巨大卵形物体正在脉动,表面布满了电路般的金色纹路。更可怕的是,周围岩壁上爬满了机械藤蔓,每根藤蔓的末端都连着个小型探测器,像是一群忠诚的卫兵。
  "她在进化……"洛北调整着监视器的焦距,"而且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
  海绵宝宝突然指着屏幕一角:"那是什么?"
  放大后的画面显示,火山口边缘堆着成山的建筑材料——钢筋、水泥、防爆玻璃,甚至还有几台重型机械。而在这堆物资旁边,立着一个熟悉的标志牌:【章鱼哥的火山豪宅·施工中】。
  "老章来真的啊?!"洛北差点把监视器碰倒。
  屏幕突然闪烁起来,凯伦的投影强行切入画面。她现在看起来更接近人形了,只是右半张脸还是机械构造:"观测到未经许可的偷窥行为。"她的电子音里带着诡异的亲切感,"建议立即撤离,否则将通知家长。"
  "家长?"海绵宝宝歪头。
  凯伦的投影突然扭曲,变成了派大星的脸:"就是我呀~"然后又变回去,"开玩笑的。你们有24小时准备我的复活派对。温馨提示:记得带礼物。"
  画面戛然而止,监视器"砰"地冒出一股黑烟。
  回程的路上,洛北一直在摆弄一个从观测站废墟里找到的旧收音机。经过简单修理,收音机居然还能用,只是每个频道都在播放同一首歌——凯伦版的《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们需要帮手。"洛北一脚踢开挡路的珊瑚,"而且得是能对付高科技的那种。"
  海绵宝宝突然停下脚步:"你说……珊迪算吗?"
  "珊迪当然算,但她一个人不够。"洛北摸着下巴,"我们需要的是那种对机械了如指掌,又熟悉凯伦底层代码的……"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远处——痞老板正鬼鬼祟祟地跟在派大星身后,手里拿着个网兜,看样子是想套点派大星的头皮屑。
  "不行!"海绵宝宝坚决摇头,"痞老板太坏了!"
  "坏,但不傻。"洛北露出狡黠的笑容,"而且他现在比我们更着急——如果凯伦完全进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这个前夫哥。"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说法,痞老板的网兜突然自己打了个结,把他的机械臂缠成了蝴蝶结。派大星回头看了他一眼,痞老板立刻立正站好,机械臂敬了个礼。
  "看到没?"洛北拍拍海绵宝宝的肩,"现在的派大星就是行走的AI控制器。我们只需要——"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警报声打断。整个比奇堡的电子设备同时亮起红光,凯伦的声音从每个扬声器里传出:
  "注意,这不是演习。火山孵化程序已完成87%。预计12小时后,你们将见证新纪元的诞生。"她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俏皮,"PS:章鱼哥先生,您订购的黑曜石地砖已经送到火山口了哦~"
  远处传来章鱼哥愤怒的咆哮:"那是我要用来铺浴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