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
  苏凌还是把顾琛一顿坑蒙拐骗弄学校里来了。
  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顾琛这状态太恐怖了。
  上次被校园霸凌的时候都没这么颓废,最多就是道心破碎了。
  这次……
  苏凌觉得自己要是不管顾琛,这货分分钟能嘎嘣一下死那儿。
  咖啡厅。
  男人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火腿鸡蛋贝果啃着,阳光洒落在那张好似雕刻的脸上,他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上去是个很正常的人。
  然而坐在对面的F4一个比一个担心。
  他们组了一个小群。
  【吕白衣:不是,顾琛到底怎么了?嫂子是不是跟他分手了?】
  【苏凌:……具体的我不太方便说,但比这个严重。】
  【王浩然: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想拿脖子跟绳子拔河吗?】
  【刘子涵:那踏马的是上吊!】
  【吕白衣:我曰不早说。】
  【苏凌:……总之多陪他说说话吧,我真觉着顾琛这次碎了,黎玫书那次在校园论坛造谣都没这次让他伤的重。】
  四人都齐刷刷地叹了口气。
  唉!
  “阿琛。”吕白衣担心地看着顾琛,“你真要休学?你这前途似锦的,没必要分个手就把下辈子都摆进去啊。”
  “就是说咯。”刘子涵心里闷闷的,“我们也舍不得你啊。”
  顾琛摇头,“只是跑路,又不是跟你们断绝关系了。”
  “放心吧,没事的。”
  他盘算了一下。
  问题不大。
  接下来的流程是温芙打千万分手费。
  他不死心不要脸的纠缠。
  然后被未婚夫拐去嘎了。
  但这一世顾琛不会走这个流程了。
  他就连分手费都不带等的。
  直接开溜。
  别问了。
  问就是……他如果继续呆在那个与温芙在一起的小家,还等不到未婚夫来嘎,自己就忍不住跟水泥地来个超速亲密接触了。
  话音刚落,顾琛发觉自己的银行卡多了几条短信。
  是转账记录。
  热乎的。
  入账50w。
  一共四笔,共计200w。
  他错愕抬眸,“你们几个哪儿来的钱?”
  “糊涂了不成。”苏凌耸耸肩,“之前李澜然给我们的封口费啊,不让我们往外说。”
  “既然你真要跑路,这些钱你留着吧,真怕你一个人饿死在外头。”
  “就算是摆烂……”
  “200w应该也足够你躺个十来年不动弹了,省着点花啊,不许天天喝酒,不许氪金打游戏,我们可是会远程监督你的。”
  吕白衣点头,“嗯哼,刚才苏凌已经把给你注册的新vx号推给我们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们几个都有工资的,老板~~”
  王浩然拍了拍顾琛的肩,“安啦,都哥们儿。”
  刘子涵呲牙笑着,“之前你们几个都调侃我老婆漏气,喏,这会儿我老婆的权威就体现出来了吧?永不分手,也不干涉我的生活,我随便支配我的马内,嘻嘻。”
  顾琛愣了一下。
  手机又收到了一条转账。
  【家源:苏凌哥哥都告诉我啦,哥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啊,我加了你的新vx!我们要经常打电话好不好……】
  zfb入账1781012。
  有零有整。
  绝杀。
  想不到重来一世,比温芙的分手费先到的,是几个好兄弟还有家源的转账。
  “你们……别搞我啊……”
  此刻的顾琛终于做不到强颜欢笑了,像是紧绷着的那根琴弦终于断了一样。
  他崩溃地用双手遮住脸,肩头不断发颤。
  眼泪顺着手掌一直往下流。
  哥几个瞧见顾琛这样也心疼,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唉……
  都难过成这样了,要哭就哭出声音啊。
  怎么压抑成这样,一点动静都不发出来。
  搞得他们也心口酸。
  苏凌倒是松了口气,“哭吧,幸好你还能哭出来。”
  “等到眼泪流干了……就走出来了。”
  ……
  ……
  下午。
  顾琛的精神状态好多了,至少现在看上去是个活人了。
  他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资产。
  四百多万。
  别说是在鹤城苟个几年了,就是苟到死都没问题。
  生活嘛。
  能喘气能吃饭就算是活着。
  “顾琛,你认真的?休学一整年??”
  办公室现在只剩下老李一个人,他听完顾琛说的话,震惊地瞪大双眼。
  小兔崽子先是休假一周,又是休假一个月。
  好不容易回来了。
  又要休一整年!
  闹呢??
  顾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嗯啊,心理医生说的,让我住院休养一年就好了。”
  说罢,他将一年前的诊断报告拿出来。
  抑郁症,中度转重度。
  这份检测报告没有任何人知道。
  包括温芙。
  所以他才跟苏凌说看医生没用。
  笑死。
  早就什么法子都用过了。
  吃药的确能缓解,但会导致他变成傻瓜。
  他的事业、学业都离不开脑力。
  顾琛当时挣扎过很久,吃药苟命会让自己变成人人厌弃的废物。
  可是不吃药……又压不住脑子里那些消极念头,也控制不住躯体化严重的身体。
  事实证明既要又要只会都顾不上。
  最绝望的时候,他曾感谢过黎玫书搞出来的幺蛾子。
  外人看来,他只是被渣了心态崩了。
  不会有人发现他的病,他至少还能维持仅存的体面。
  “……靠。”老李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之前出了黎玫书那档子事儿,我就担心你心理出问题,三天两头把你叫出来吃饭,当时看你手一直发抖,我就怀疑过可能是躯体化,你跟我说是冬天冻的。”
  “怎么不早点去治疗?这是病,是大脑的调节系统出了故障,不是简单的情绪问题,难道我还会指责你矫情吗?”
  顾琛苦哈哈的笑了笑,“反正都已经拖成重度了,我跑路休息一下没问题吧?”
  老李:……
  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有什么招?
  “只休一年吗?”
  “对,就一年。”
  “?我怎么觉着你在套路我。”
  “阿巴阿巴。”
  “唉。”老李拍了拍顾琛的肩,“休学期间积极治疗,按时服药、定期复查,尽量保持规律作息,跟我保持联络汇报病情,对我不必有病理羞耻。”
  “孩子……不论你在困境中挣扎时如何狼狈,我始终以你为傲。”
  “这些资料我待会儿交给你的导员,再送去审批,最快的话……一周能出终审。”
  “你记得来拿休学决定通知,学籍保留。”
  顾琛“嗯”了一声。
  他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向老李。
  “老李,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我的事。”
  “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