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5月20日,我死了。
  准确地说,是2024年的我死了——心脏病突发,熬夜做方案猝死在办公桌前。
  然后在一片白光中醒来,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铺满胡桃木护墙板的奢华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芝加哥公牛队的财务报表。
  日期赫然写着:2008年5月20日。
  三天后,公牛将在乐透抽签大会上以1.7%的概率抽中状元签。
  这是NBA历史上概率最低的状元签,却是那支纸面天赋足以争冠的公牛队整个赛季33胜49负之后得到的“安慰奖”。
  而全世界都还不知道,那个将改变一切的名字,叫德里克·罗斯。
  ---
  我推开面前的文件,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重生这件事本身——电影里演多了,我消化得快。
  而是因为我看到桌上铭牌印着一行字:
  老板办公室 · 杰里·雷因斯多夫
  但铭牌上用胶带贴着我的名字,盖住了原来那个。
  我翻开一份讣告文件,才搞明白原委。
  杰里·雷因斯多夫两个月前卖掉了球队99%的股份给我——或许是得了便宜就跑,毕竟他的资产评估团队认定公牛的重建周期至少五年。
  卖掉球队三周后,他在瑞士阿尔卑斯山滑雪。
  遇上一场百年难遇的雪崩。
  人没了。尸都没找到。
  于是,我这个前世不过是某CBA球队录像剪辑师的普通人,在这条时间线上摇身一变,成了芝加哥公牛队的唯一大股东兼实际话事人。
  ---
  “老板,抽签大会的随行人员安排好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公牛队总经理约翰·帕克森。
  这个名字我在做前世资料搜集时太熟了:白袜队名宿,在公牛队管理层干了二十年,忠诚、传统,但在选秀眼光上只能说中规中矩。
  “约翰,坐。”
  帕克森坐下,神情拘谨。
  几个月前他还得跟七十多岁的雷因斯多夫汇报,如今却要面对一个比他年轻了将近二十岁的“空降老板”。
  换成谁都别扭。
  但我没时间照顾他的情感适应期。
  “抽签之后,如果我们运气好,拿到高位签,你倾向选谁?”
  ---
  帕克森打开文件夹:“我们球探部门的意见是——迈克尔·比斯利,堪萨斯州立大学。”
  “上赛季场均26.2分12.4篮板,进攻手段成熟,可以立刻给球队提供前场火力。”
  我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分析比斯利的技术优点,没有打断。
  那些数据我都能背出来:比斯利大学确实是怪物,进攻万花筒,新秀赛季场均13.9分的表现也算及格。
  但我知道帕克森没说出来的部分——比斯利的场外问题、防守态度、以及职业生涯最终没能兑现天赋的结局。
  “还有一个选择。”等他说完,我平静开口,“德里克·罗斯,孟菲斯大学。”
  ---
  帕克森眨了眨眼:“罗斯当然也是热门人选,他是芝加哥本地人,打控卫。但我们已经有辛里奇了,而且罗斯的投射……”
  “辛里奇可以打无球,也可以交易。”我打断他。
  “约翰,如果抽到状元签,选罗斯。这是我唯一的决定。”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帕克森大概在想:新老板是不是疯了,第一次做球队决策就直接越级指挥选秀。
  但他毕竟是职场老手,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老板。”
  ---
  “还有一件事。”
  我把手边一份资料推过去。
  “我要你组建一支全新的运动医学和生物力学团队,从克利夫兰诊所和德国的运动康复中心挖人。预算无上限。”
  帕克森愣住了:“……老板,我们的医疗团队是联盟平均水平之上的——”
  “平均不够。”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芝加哥的天际线。
  5月的密歇根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但我脑子里一幕幕闪过的,是未来那些画面。
  罗斯十字韧带撕裂,倒地痛苦的表情。
  接连三次膝盖手术。
  复出、再伤、被交易。
  那个本该在风城加冕的年轻人,最终成为“如果”的代名词。
  “约翰,”我的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这个联盟摧毁了太多天才,用的借口永远是‘运气不好’。”
  “这一次,运气归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