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纽约拉瓜迪亚机场。
我刚打开手机,帕克森就凑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老板,掘金的报价来了。”
“说。”
“他们想要辛里奇,愿意出一个——未来首轮签。”
我脚步没停。“保护条款?”
“前20保护。如果今年兑现不了,顺延到明年。”
我们在行李转盘前停下。周围旅客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两个决定一支球队命运的人正站在一堆行李箱旁边做交易决策。
“这是趁火打劫。”我说。
“我知道。”帕克森压低声音,“但他们还提了另一个方案。用史蒂文·亨特直接换——他还有两年合同,场均不到2分。我觉得这是在侮辱我们。”
“亨特?”
我在脑子里飞速搜索这个名字。
史蒂文·亨特,一个场均两分两篮板的中锋,从魔术转投掘金后几乎没上过场,拿着底薪,合同还剩两年。掘金把他塞进报价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处理掉这份没用的合同。
“他们当我们是垃圾回收站。”我把手机塞进口袋,“回他。两个要求。”
“第一,要今年的首轮签。不受保护。什么前20保护、乐透保护、顺延——统统不要。第二,匹配薪资可以,但他们塞进来的球员必须是到期合同。亨特这种还有两年的,不要。”
帕克森飞快地在本子上记。
“如果掘金不肯呢?”
“那就不用谈了。辛里奇是首发控卫,防守能顶两个位置,上赛季场均11.5分6助攻。他的合同还剩两年,每年递减。这种球员不值一个今年首轮签?”
“绝对值的。”帕克森说,“掘金在季后赛缺的就是外线防守,他们知道。”
“那就让他们知道我们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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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咖啡厅,帕克森夹着手机快步走回来。
“掘金回话了。他们说今年首轮签不愿意出,最多出掘金2010年的首轮——无保护。还说可以顺便接手亨特和另一个底薪合同。”
“2010年首轮?那时候全联盟的规则我比他们清楚。再过两年交易规则都要大改,连交易窗口和奢侈税触发机制都会不一样。未来选秀权是可以做筹码,但绝不是这么用的。”
“所以我直接回绝?”
“等一下。”我喝了口咖啡,“这批球员的状态我心里有数。辛里奇是少数几个打得越长越有价值的控卫,他的防守底子摆在那,投篮稳定性也够。这种球员放到五年后,所有强队都会抢。”
我把杯子放下,看着帕克森。
“告诉掘金,如果他们想要辛里奇,就拿出今年的首轮签。哪怕位置靠后,我也要。如果不肯,交易免谈。另外,放风出去——辛里奇可以谈,筹码要求就是我刚才说的。其他球队如果感兴趣,我们欢迎竞价。”
帕克森在本子上记下,但他抬起头时眉头还是没松开。
“老板,万一没有人愿意出今年的首轮签呢?”
我看着他,没回答。
他等了几秒,明白过来了。这不是我可以回答的问题。如果真没有报价,那就留着辛里奇。交易的前提是换回筹码,不是贱卖。
“明白了。”帕克森合上笔记本,起身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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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行李提取处走到接驳车上,关于这笔交易的判断渐渐沉淀下来。
一支想冲季后赛的球队,需要的是立即可用的即战力。辛里奇经历过东部半决赛,防守过硬,合同还不大。这种球员的行情,绝不是一份垃圾合同加一个受保护未来签能衡量的。
但掘金的试探不是坏事。这意味着筹码已经引起注意。
接下来的问题是——除了掘金,还有谁需要一个能打硬仗的控卫?勇士?骑士?热火?
不管下一个报价来自哪支球队,我的底线都不会变:我要今年的首轮签。用即战力换未来。
帕克森打完电话回来,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谈判记录塞进包里。
“老板,去酒店的车已经安排好了。抽签大会下午三点,两点到会。”
我拉开车门,纽约五月的风灌进车厢。
这座城市对芝加哥人来说从来不是度假地。九十年代,乔丹每年来这里,只为一件事——在麦迪逊广场花园赢球。
现在轮到我了。
“走吧,抽签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