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芝加哥，白袜训练营媒体室。
WGN体育记者汤姆·哈里斯脚翘在控制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便利店咖啡。面前三台监视器，两台在跑白袜训练直播画面，剩下一台黑着屏。旁边CSN芝加哥的迈克·罗森拿笔在本子上划拉，不知道在写什么。
“公牛那边发布会你听说了没？”罗森头也没抬。
“听说个屁。”哈里斯把咖啡杯往台面一搁，“我台里直接没派车。新秀发布会？四个新秀加一块儿赢过几场NBA比赛？白袜今天有投手复健直播，收视率顶他们三个发布会。”
“我们也没去。派了个实习生刷推。听说罗斯说了句‘谁拿到篮板谁先推’。”
“还挺押韵。但恩格尔伍德出来的孩子，韵脚压得再好也得先学会投篮。他大学三分才三成出头，配那个UCLA的替补——叫什么来着？威斯布鲁克——两个都不会投篮的后卫搭一块儿，下赛季公牛的进攻空间能比我家储物间还挤。”
罗森笑了一声，把笔撂在本子上。
“你就嘴损。但说实话，他们那俩次轮挑了啥？佩科维奇——推特上管他叫黑山推土机，慢得跟拖拉机似的。还有那个小乔丹，大学场均7.9分，专注度能坚持三分钟不错了。”
“首轮4号签选大学替补，次轮选黑帮和梦游症。林深花钱买球队就是为了玩真人版范特西。”哈里斯拍了拍控制台，“下赛季能赢多少场？”
罗森想了想。“二十五？他们队里现在就剩一个洛尔·邓还能看。罗斯是块料但得适应，威斯布鲁克得练投篮，佩科维奇得减肥，小乔丹得醒过来。四个新人加一块儿，开赛季先挖坑再填坑。”
“二十五？高了。我赌二十。我昨天看了他们现役名单，保障合同加新秀勉强凑一套轮换，薪资空间倒是干净——但没人会去一支重建队。明年自由市场，勒布朗会看公牛一眼？他连芝加哥转机都绕着走。”
“林深说他明年要摆烂。新老板第一年就想摆烂，这叫有远见还是叫躺平？”
“摆烂还需要计划？把那四个新秀往场上一扔，自然就烂了。”哈里斯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我准备在播客里直接说——公牛正在从一支平庸的球队变成一支有目的地糟糕的球队。”
“你那嘴德。”罗森合上本子，“但说真的，那些新秀倒是挺敢讲。罗斯说要再挂一面旗。”
“每个新秀都说过。去年杜兰特也说要翻身，然后呢？二十胜。”哈里斯把杯子搁回去，从控制台底下抽出第二天早班的排期表扫了一眼，“明天的节目单。前八分钟白袜赛后复盘，然后公牛选秀评级。我准备给他们D。”
“D？”罗森挑了挑眉毛，“你这分给得比我们台还狠。”
“状元签选罗斯没毛病，但剩下三个没一个能立刻打轮换。4号签选威斯布鲁克浪费，31选佩科维奇是赌，34选小乔丹是刮彩票。把签拆散了一地碎瓷片儿拼不成碗——我给D，是因为选修评级最低就D。保守了。”
罗森把本子合上靠在椅背上。“你说林深知道咱们在背后蛐蛐他吗？”
“知道又怎样？公牛今晚的发布会台下才坐一半。这座城市五月的体育头条是白袜，不是他们。”哈里斯把咖啡杯扔进垃圾桶，“等他们赢二十场以上再叫我。现在，让他们在第四版待着。”
第二天早上。WGN早间体育广播。
哈里斯的评论从车载收音机里往外蹦，一字一句扎扎实实往公牛球迷耳朵里钉：“公牛选秀评级D。4号签选替补控卫是浪费，31号签选黑山推土机是赌博，34号签选体测冠军梦游症是刮彩票。林深用一堆首轮次轮换了四个新秀，下赛季能赢二十场就算胜利。这支球队没有射手，没有老将，没有赢球文化。他们现在最有名气的不是球员，是老板在机场说‘爱你哦芝加哥’。”
推特上#BullsDraft 话题底下，WGN这段评论被切成音频片段疯转。
“WGN给公牛选秀打D。林深昨晚才把快船气哭，今天芝加哥媒体把他跟他的球队喷成孙子。”加标签#ChicagoMedia。
“这座城市有两支棒球队、一支冰球队，公牛在媒体心里排第四。第四版见。”
“等罗斯带队赢球，我看WGN那个哈里斯怎么把D改成A。这集我先追了。”
联合中心广场上有人把WGN音频外放。一个穿罗斯球衣的大学生听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对着旁边人说：“D？等赛季打完再评级。现在评，他们连字母都拼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