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棵松，跳球。霍华德对姚明，裁判往上一抛，火花直接弹射，指尖把球拨给基德。
梦八第一攻，全场中国球迷的嘘声和欢呼搅在一起，地板都在震。
科比
基德运过半场，科比从左侧四十五度切出来接球。面对孙悦，三威胁，轴心脚钉死，孙悦重心偏了半寸。
翻身，后仰，球空心入网。2比0。
“看到没。”我一拍罗斯大腿，“科比的轴心脚，焊在地板上了。孙悦已经防到位了，到位等于慢半拍。”
罗斯拽了拽十字链。“他后仰角度比大学录像里更大。”
“废话，他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练这个。你凌晨四点起来练变向了没？”
“练了。”
“那继续。哪天你变向让人也慢半拍，你也是科比。”
姚明
中国队首攻。刘炜运过半场，姚明左侧低位要位，霍华德绕前，两条铁棍横在姚明胸口。
刘炜高吊，姚明接球往后一靠，霍华德没动。再靠一下，翻身勾手，球弹了一下落网。2比2。全场炸了。
小乔丹把帽檐往上猛推，嘴巴张成O型。“霍华德下肢比我粗一圈，姚明还能把他顶开！”
“看姚明的卡位——脚掌、膝盖、肩膀，三点一线。接球那一秒霍华德已经被他压在身后了。你回去对着录像学，学不会别吃饭。”
佩科维奇低头狂按翻译机，屏幕亮出来：下肢力量，我可以练。
“你不止可以练，你现在就比霍华德沉。但你缺卡位脚步，姚明那三点一线，你给我刻进骨头里。”
勒布朗
美国队第二攻。基德弧顶持球，勒布朗底线切出来接球。面对朱芳雨，压低重心，直接突。
罚球线内一步，起飞，双手暴扣。4比2。落地时整块篮板还在晃。
威斯布鲁克手表停了。他盯着勒布朗后背，嘴角那道弧线拉成一条直线。“他的第一步——我算过了，接球到启动不到半秒。”
“你能跟上吗？”
“能。但得提前预判他肩膀。他启动前左肩会微微下沉。”
“那就预判。梦八每个人都有习惯——科比翻身前看篮筐，勒布朗突破前左肩下沉，韦德变向时右脚多垫半步。你们今晚的任务就是盯着这些细节，往死里盯。”
“我能锁他。”威斯布鲁克转了一圈手表，眼睛没离开勒布朗。
“吹牛逼没用。回去场上见。”
姚明被夹击
中国队第二攻。孙悦右侧四十五度持球，姚明再次要位。但科比突然放掉王仕鹏，从弱侧横移夹击姚明。姚明被迫分球，王仕鹏三分出手砸篮筐前沿，霍华德收下篮板。
洛尔·邓深吸一口气。“科比的协防——时机掐得太毒了。姚明刚接球他就到了。”
“这就是梦八的防守轮转。科比敢放王仕鹏，因为他知道基德会帮他补。基德敢放刘炜，因为他知道勒布朗会帮他补。一环扣一环，他妈的像齿轮。”
罗斯把十字链塞回领口。“那我们呢？”
“你们也能。威斯布鲁克锁一号位，你锁二号位，邓锁三号位，佩科维奇卡禁区，小乔丹扫荡弱侧。前提是——得练。不练，扯什么都是放屁。”
韦德
美国队快攻。韦德抢断刘炜传球，单人杀前场。罚球线内一步起飞，双手拉杆暴扣。6比2。
落地时双臂一甩，对着底线摄像机吼了一嗓子。梦八替补席全体起立。
我拍威斯布鲁克肩膀。“韦德的爆发力跟你一样。但他比你多一样东西——节奏变化。你冲起来只有一档，他有三个档。”
“怎么练？”
“回去每天加一组节奏跑。加速、减速、再加速。变速跑比全速跑更难防。公牛的箭头不能只会冲，还得学会踩刹车。你就是刹车片都磨没了那种。”
“我刹车片新的。”威斯布鲁克嘴硬。
“新的还冲那么快？第四节你腿不抖？”
“不抖。”
小乔丹在旁边闷声补了一刀：“你第二节就抖。”
“闭嘴。”
暂停
中国队要了暂停。姚明坐在替补席上，喘着粗气用毛巾擦汗，膝盖上敷着冰袋，胸口剧烈起伏。比分已经拉开到8分，五棵松球迷还在高唱国歌。
罗斯盯着姚明膝盖上的冰袋，沉默了一会儿。“峰哥，姚明膝盖上的冰袋——中国队每场都这样？”
“他在火箭打满82场，夏天回来打国家队，腿上没一块好地方。大中锋的膝盖是消耗品——佩科维奇你记住这句话。”
佩科维奇把翻译机举起来，屏幕上一行字：我不会让膝盖成为借口。
“行。你骨头硬。但硬骨头也得保养，回去体能师给你加膝盖负荷监测，你敢躲我就让帕克森把你签证注销了。”
“不躲。”
小乔丹插嘴：“峰哥，我膝盖也不疼。”
“你当然不疼，你才二十岁。等你二十八岁还这么跳，咱们再聊。”
“二十八岁我也这么跳。”
“行。你牛逼。到时候你跳不动了我拿熊猫砸你。”
小乔丹把熊猫公仔往怀里一搂，帽檐压到眉毛，嘴角憋着笑，嘟囔了一句：“那我不跳了。熊猫不能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