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的余温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浮动着能量碰撞后的微热。
叶空走到雷狮面前,帽檐下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不打算争取一下队长吗?”他问,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他确实好奇雷狮的实力,更想找个机会好好切磋一番。
雷狮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对队长没兴趣。”
叶空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压了压帽檐,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雷狮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下次有机会的。”
夜色裹着微凉的风降临,四人寻到一片空旷的草坪。
抬头是泼洒了碎钻般的星空,萤火虫提着灯笼在草叶间穿梭,绿光与星光交织,像谁打翻了装着银河的琉璃盏,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辰星一看到柔软的草坪就欢呼着扑了上去,滚了两圈后朝其他人招手:“快下来呀,躺着看星星超舒服的!”
叶空笑着应了,顺势躺下,后背陷进带着露水的青草里,鼻尖萦绕着泥土的清香。
乐正扬皱着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挨着辰星躺下。
雷狮站在原地,抬手将一直戴着的帽兜放了下来。潮湿的发尾垂在颈侧,他解下一直束着头发的红绳。
他将红绳绕在手腕上,指尖梳了梳微乱的发,才缓步走向草坪。
辰星望着星空,叽叽喳喳地说着山里的星座传说,声音像雀跃的溪流。
可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响,只余下一声轻疑:“哎…?”
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眼睛,温热的掌心挡住了漫天星光。辰星刚想抬手去扒,那只手却又悄然移开,紧接着,一张近在咫尺的脸撞进他眼里——是雷狮。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辰星能数清雷狮纤长的睫毛,能看见他眼底映着的、被揉碎的星光。
雷狮脸上带着笑,眼神里藏着点狡黠的恶作剧得逞的意味:“我逗你玩呢。”
他说着就要收回手,辰星却猛地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在雷狮微怔的目光里,辰星微微低头,在他手腕内侧轻轻印下一个吻。
唇瓣的温度贴着细腻的皮肤,带着点湿润的痒意。
辰星一边吻着,一边抬眸望进雷狮的眼睛,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脉搏的跳动,像藏在肌肤下的小鼓,敲得又快又急。
雷狮愣住了,眸色深了深:“你在干什么?”
辰星松开唇,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他的手腕上系着根新一点的红绳,而雷狮的那根略旧些,此刻正并排贴着,红得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在吻你的心跳啊。”
雷狮:“……笨蛋。”
他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抽回手,翻身躺到辰星旁边。
不远处的乐正扬看得眼皮直跳。风拂过草叶,带着萤火虫的微光掠过辰星依旧带着笑意的侧脸,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实在太奇怪了——不像普通朋友那样,更像是……
乐正扬默默翻了个身,决定还是专心看星星比较好。
那点小风波过后,辰星像是耗尽了力气,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没一会儿就抵着雷狮的肩膀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草叶。
“这家伙……居然睡得这么快。”乐正扬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忍不住小声吐槽,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草叶。
沉默片刻,他侧头看向雷狮,语气里带着点探究,“雷狮……你和辰星,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
雷狮的目光落在辰星安静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嗯,也许……一百年前?”
乐正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可能……”他瞥了眼雷狮手腕上那根红绳,又看了看辰星露在衣袖外的同款,“那红绳,也是他送你的?”
“对啊。”雷狮答得自然,抬眼看向乐正阳,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揪着这些事不放。
乐正扬的表情更古怪了,上下打量着雷狮:“你知道这红绳的寓意吗?”
雷狮挑眉,满脸写着“不然呢”:“保平安啊,还能有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直安静躺着的叶空忽然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很轻,像在讲一个遥远的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神龙族的领地深处,有一棵千年姻缘树。树上挂满了系着红绳的心愿牌,每一条红绳都缠着族人的祈愿,在风里轻轻摇晃,像谁在低声诉说心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缀满星辰的夜空,仿佛能透过夜色看见那棵古老的树:“相传,若两人能在那树下以真心祈愿,再由族中村长赠予一对红绳,待二人戴上后,便能得到树灵的庇佑。”
草叶沙沙作响,萤火虫的微光在他睫毛上流转。叶空的声音又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庇佑他们一生平安顺遂,缘分……长长久久。”
话音落时,辰星在睡梦中轻轻蹭了蹭雷狮的肩膀,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
雷狮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红绳忽然像是被风烫了一下,微微发热。
他愣了愣,转头看向叶空,对方已经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那段话只是随口一提的梦呓。
乐正扬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夜空下,那两根并排躺着的红绳,在萤火虫的微光里红得格外显眼,像两段被悄悄系在一起的时光,正随着星辰的转动,慢慢缠成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