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衍踏入祖堂时,嘴角噙着诡异的笑意,雀跃又愉悦,仿佛不是来受罚。
假山后出现两个人。
“跪个祠堂,他倒是开心。”
夏宁禁不住吐槽道。
“阿宁,要去看看么?”玄肆忽然贴近她耳畔,呼吸带着蛇类的凉意。
夏宁瞥了一眼玄肆,心里警铃大作。
这祠堂怕是也有什么鬼东西。
不等她回答,他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祠堂屋顶。
瓦片被掀开的刹那,夏宁的血液几乎凝固——
!!!
夏宁此刻背脊冰凉,像被人捂住口鼻,难以呼吸。
数十口红木棺材整齐排列,每具棺中都躺着面色青白的"人"。他们身着华服,胸口微微起伏,指尖缠绕着红线。
尸体穿着精致尊贵,并无腐烂的痕迹,都如同沉睡一般。
“裴府历代家主。”
“!!”夏宁瞪大眼睛,“逆天之为,要遭天罚。”
夏宁此刻总算明白,也许裴氏一族之所以想要玄王后的内丹,就是为了永生。
一个人类修士竟然内丹有如此能力?
裴青衍静跪在棺材前,磕了几个头。
“祖上,子孙裴青衍,字长钰,因不克己复礼,洁身自好,贪恋红尘,特来请罪。”裴青衍温柔的声音响彻空荡荡的祠堂,表情平静,毫无嘴里听来的恭敬和忏悔。
一阵阴风突然穿堂而过,正中央棺材的红线像线虫一般蔓延到裴青衍跟前,从他的指缝里钻了进去。
夏宁眼睁睁看着裴青衍的皮肤开始龟裂,露出鲜红的血肉,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随后裴青衍的眼瞳骤缩,眼白也逐渐被黑暗吞噬,整个眼瞳变得黝黑。
玄肆勾起嘴角:“啊……‘活’过来了。”
武力高强的人,耳聪目明。
夏宁仔细观察了几番裴青衍扭曲的脸庞,总算明白了为何说是“活”过来了。
现在的裴青衍已不是裴青衍。
“裴青衍”眼瞳里扭曲的黑暗散去,露出原本的眼白。
温和的脸庞此刻变得格外深沉冷冽。
长眉微微一皱,看了看那正中央的棺材,随后露出满意的微笑。
“望儿倒是生了好儿子。”
裴舟望,裴青衍的父亲,如今的裴家家主。
夏宁屏住呼吸,心里掀起了大浪波澜。
现在在裴青衍身体里的是……裴少钦!
裴青衍的祖父!
裴少钦缓缓起身,出了祠堂。
玄肆痴迷地看着裴少钦,“阿宁你说,一身多魂,不知道吃起来什么味道呢……”
夏宁:“……”
夏宁想凑近看裴少钦真身的模样,屋内的烛火微弱,忽明忽暗中,夏宁刚想凑近看裴少钦的真容,却不想两眼一黑……
……
呼吸不了了……
湖水的冰冷刺入骨髓,烈火的焚烧却在她五脏六腑里跳跃,越烧越烈。
眼睛迷离,夏宁只看见幽蓝的一片,她呼出的气泡像是蒲公英,四处翻飞。
一个红色的绸缎出现她眼前,那红绸格外耀眼,夏宁抓住红绸,轻轻一扯,一个红色身影出现她面前。
红衣身影回转的刹那,墨发如海藻散开,露出张妖冶到极致的脸。
眼角朱砂痣似一滴将落未落的血,衬得肌肤白得发亮。
他唇瓣微启,吐出的气晕化作细碎银珠,在两人之间浮动。
眼前的人呼吸自如,殷红的唇微张。
嘶……美人鱼?
夏宁脑子被水灌糊涂了。
那人唇角微扬,吐出的气泡擦过她脸颊,带着若有若无的冷香。夏宁混沌的脑中只剩一个念头——
要他的呼吸。
红绸在指间收紧,她猛地将人拽至面前。
鼻尖相触的瞬间,看清对方眼底闪过的错愕,她毫不犹豫地咬上那两片殷红的唇。
好凉……
舌尖撬开齿关的刹那,渡来的不仅是氧气,还有眼前人馥郁的异香。
水流忽然变得滚烫。
奇怪的是,她的内里无尽的焚烧好似熄灭。
夏宁的舌尖勾着他的舌尖,吞噬着他嘴里的氧气,她在吞咽,吞咽他嘴里的空气,掺杂着彼此的唾液。
唾液从嘴角流下,玄肆眼角泛起潮红,耳垂发烫,他忍不住想喘息,却奈何不愿放掉嘴里的香甜。
好香好香好香……
玄肆大脑里开始叫嚣着,叫嚣着他忍不住想把眼前的人吃掉,吞进肚子里,让她彻底成为他的。
这是没有距离的接触……
玄肆想到这,脑子如同火花炸开,眼神开始迷离涣散,眼角涌上泪花。
他的每个肌肤都开始渴望夏宁的触碰。
嘴里溢出动情般蛊人的喘息。
水波荡漾间,夏宁混沌的眼睛看见玄肆眼角泛起潮红,原本苍白的肌肤透出薄樱色。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她的后背,像濒死的蝶触碰最后的花蜜。
混乱之中,她隐约感受到有什么冰凉滑腻的东西正沿着她的腿,缠上她的腰.……
当一声甜腻的喘息从玄肆喉间溢出时,夏宁猛然清醒。
此刻的玄肆简直像被玩坏的娃娃,衣襟大敞,唇瓣红肿,蒙着水雾的黑瞳失焦地望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在她怀里。
她当机立断揽住他的腰向水面游去。玄肆却突然咬住她耳垂,蛇信子般的舌舔过她颈动脉:
“阿宁...…”
……
湖水映着月光,波光粼粼,仿佛方才的水下纠缠只是一场幻觉。
夏宁瘫坐在岸边,浑身湿透,脑子里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完了!
强吻男主是什么级别的死罪?
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他不会今天就要把她刀了吧……
让她活到结局不好嘛!
……
她偷瞄一眼身旁的玄肆。
后者正乖巧地跪坐着,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尽,唇瓣红肿湿润,眼尾泛着可疑的嫣红。
整个人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可口。
夏宁:“……”
等等!她在想什么?!
这是能吃的吗?!
她猛地甩头,试图把那些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远处传来鹿聆的呼喊:“夏姑娘!玄公子!”
夏宁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诶,这里!”
鹿聆一行人匆匆赶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他们湿透的衣衫上。
时序淮皱眉:“你们……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