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当穿进男频文里当反派boss笔趣阁无弹窗 > 第111章 虞城林氏(十三)
  面对这可怖的场景,即使早知道明花苑圈养的不是寻常人,林老爷还是吓得双腿发软,牙齿打颤。
  “大、大人……这些、这些‘容器’都放出来了,那、那接下来的祭祀该怎么办啊?”
  他哆哆嗦嗦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白发男子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如同看一只蝼蚁:“她们已经没用了。”
  林程伟瞬间悟了。
  这些莺莺燕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彻底榨干,成为了祭祀本身的一部分,或者说,是失败的残渣。
  他还想再问些什么以求安心,白发男子却忽然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林程伟,少问,多做。这种浅显的道理,林行启没有告诉过你吗?”
  林行启,正是如今南诏林氏本家的家主,林家真正的掌舵人,也是他林程伟需要仰望的嫡系二叔。
  林程伟吓得一个激灵,冷汗涔涔而下,连忙卑躬屈膝:“二、二叔自然是教导过的!是小的多嘴,小的这就闭嘴!谢大人提点!”
  “嗯。”白发男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再看他,将注意力重新投回场中的厮杀。
  场中,夏宁正与蜂拥而至的虫尸激烈搏斗。
  烨火闪烁间,不断有被操控的女尸和毒虫被灼烧成灰烬,但它们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
  而玄肆则显得游刃有余得多,他如同鬼魅般在扭曲扑来的人影中穿梭,轻松惬意地避开每一次撕咬和猛冲。
  红衣袖摆翻飞,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一场诡异至极的盛宴中漫步。
  就在这时——
  一只扭曲变形、长满恶心触脚的毒虫悄无声息地从房梁上急速爬下,看准时机,猛地一跃,直袭夏宁毫无防备的后心。
  几乎是同一时刻,夏宁恰好因为一个旋身,目光扫向了玄肆的方向。
  两人视线在空中有一瞬间的交错。
  下一秒——
  玄肆手臂一伸,精准地揽住夏宁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猛地一带。
  同时,他左手快如闪电地抬起,擦着夏宁的耳边掠过。
  “噗嗤!”
  那隻凌空扑来的恶虫被他苍白的手指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
  尖锐的指甲瞬间刺穿了虫体,粘稠的血色汁液爆溅而出。
  而就在玄肆抬手制造出的那一瞬间的空隙,被揽在他怀中的夏宁眼神一厉。
  另一只手中早已握住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顺着玄肆抬起的左臂下方空隙,猛地向后刺去。
  匕首精准地捅穿了恰好扑到玄肆身后、正龇牙咧嘴试图撕咬的一个女性祭品的胸膛。
  黑红色的污血和脑浆瞬间喷涌。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玄玥蜷在房间的角落里,纤细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仿佛要将自己揉进阴影深处。
  她的瞳孔涣散,倒映不出任何实物,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痛苦与挣扎。
  指尖深深掐进手臂,留下月牙似的白痕,可身体上的刺痛根本压不住脑海里的惊涛骇浪。
  门外,兵刃破风的锐响和怪物不似人声的嘶吼交织成一片。
  沈京望的身影堵在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前。
  每一次撞击都让门板剧烈震颤,簌簌落下尘埃。
  玄玥的视线开始模糊发花,无数扭曲的光斑在眼前炸开。
  她猛地抱住头,十指死死插入发间,仿佛要将某种东西从颅骨里抠挖出来。
  尖啸声来了。
  不是来自门外,是来自她记忆最深最暗的囚牢,直接在她脑髓深处迸发,撕扯着她的神经。
  “你怎么不去死?!没娘教没爹养的贱种!”
  “仗着长了张祸害脸,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我呸!”
  “去死!去死!去死啊啊啊——!!”
  那些恶毒的诅咒、嫉恨的嘶喊,并非一人所言,而是无数张扭曲面孔重叠出的声音洪流,一遍遍冲刷着她的神智。
  每一次回想,都像是将结痂的伤疤重新撕开,露出底下从未愈合的血肉。
  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恍惚间,她又被拖回了那个初入林府的午后。
  沉重的朱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
  阴湿的气味扑面而来,混杂着陈旧木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朽甜香。
  张嬷那张布满褶子、却毫无温度的脸凑近她,干燥如树皮的手捏起她的下巴,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
  “记清楚了,丫头。好好待在这儿,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活着,成为林府的贡品,就是你最好的归宿。”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句话如同冰冷的刻刀,伴随着窗外不变的阴霾天色,一下下凿刻着她的认知,磨灭她所有的反抗和希望。
  这座宅邸,早已不再是由砖木构筑的建筑。
  它活了过来,成了一头以恐惧和绝望为食的庞大怪物,每一寸空气都浸染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窒息感。
  她在这里被驯养,被雕琢,只为最终那场献祭。
  牙齿死死咬紧,唇齿间弥漫开一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那幻觉中的血腥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抓住脑袋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彻底失去血色,呈现出一种僵死的苍白。
  那苍白的手背上,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紫黑色的纹路。
  紧接着,一片片冰冷坚硬的蛇鳞刺破皮肤,悄然蔓延开来。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变成了两道冰冷的金色竖线。
  剧烈的痛苦触发了某种深藏在血脉中的本能……
  紫黑色的蛇鳞不止在手背,更沿着脖颈急速攀升,如同活物般覆盖上她的下颌、脸颊……
  房间里温度骤降,一股异样的、带着阴寒腥气的冷意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伴随着一种沉重而压抑的,仿佛某种妖物苏醒时的呼吸声。
  正死守门口的沈京望猛地察觉到身后的异状,那绝非寻常的动静。
  他百忙中仓促回望——
  只一眼,他整个人如同被冰水浇头,动作僵住了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