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刚谈好的每月一千块固定工资,包吃包住,这才刚上班第一天,连食堂的饭都没吃上一口,行李还丢了。
  亏了。
  王杰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来之则安之,先搞清楚这地方到底是啥情况再说。
  他定了定神,集中注意力,打开感知壁。
  熟悉的清晰感涌上来,但是比在现代的时候强烈了不止十倍。
  以前开感知,最多能覆盖个两三百米,还得集中精神,稍不注意就有杂音混进来。
  现在倒好,方圆五里地的动静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东边山坳里有只野兔正在啃草,牙齿咬断草茎的脆响都能听见。
  西边的小溪里,几条鱼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尾巴拍水的声音格外清晰。
  南边山下隐约有鸡叫,还有人说话的声音,隔着两三里地,居然能听清是在骂自家的鸡跑出去吃了别人家的菜。
  王杰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这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快十倍都不止?
  而且消耗还特别小,以前开个感知壁得费一成精神力,现在几乎没感觉,跟喘气似的自然。
  他又抬起左手,集中精神,按照之前学的喷火术技巧,把精神力往指尖聚。
  噗的一声轻响。
  一团拳头大的火苗飘在了他的指尖上方,橙红色的,温度不低,离得近了都能感觉到热气烤脸。
  火苗稳稳的,没有半点要灭的意思,他甚至能操控着火苗在指尖转个圈。
  王杰挑了挑眉。
  以前在现代,费半天劲才能喷个打火机大的小火苗,还只能维持几秒钟,消耗一半精神力。
  现在倒好,拳头大的火球,消耗才不到十分之一。
  他心念一动,火球飘到旁边的枯草地上,呼的一下就把干草点着了,火苗窜起来半人高。
  王杰又抬手用了个控水术,旁边草叶上的露珠瞬间飞起来,聚成一小股水流,浇在火堆上,滋啦一声,火就灭了,只剩一缕白烟飘起来。
  动作行云流水,消耗加起来还不到两成精神力。
  “我靠。”
  王杰忍不住低骂了一句,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世界感觉完全没压制啊!
  难怪周明的笔记里说以前的道士能呼风唤雨,搁现代能喷个打火机火苗都算不错了,搁这地方,真能当活神仙?
  爽啊。
  在哪赚钱不是赚?在这地方,凭着这身本事,还能饿着自己?
  王杰心情瞬间就好了,拍了拍手上的灰,顺着刚才感知到的人声方向往山下走。
  得先找个村子,搞清楚现在到底是啥朝代、啥地方,再琢磨接下来去哪。
  他没走大路,就顺着山坡往下溜,有感知壁开着,哪有沟哪有坎清清楚楚,走得特别稳。
  没走多远,就看见山路上走过来个老汉,背驼得厉害,背上驮着一大捆柴,压得腰都直不起来,走两步就咳嗽一声,手里的柴刀拄在地上当拐棍用。
  老汉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头发花白,挽了个发髻,用根木棍别着。
  王杰脚步顿了顿,往旁边的树林里躲了躲,等老汉走过去了,才远远跟在后面。
  看这打扮,不像是秦朝的啊。
  秦朝的衣服不是更古朴?而且这老汉的发髻样式,还有身上的布料,怎么看都不对。
  他心里犯嘀咕,就远远跟着,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个村子。
  村子不大,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基本都是土坯房,篱笆院,屋顶铺着茅草,烟囱冒着淡淡的青烟。
  村口有棵大槐树,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树底下玩泥巴,笑得咯咯的。
  村口的田埂上,几个妇人正蹲在地里拔草,一边干活一边唠嗑,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听说了没?又要加税了。”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皇上天天修道,当官的也跟着捞,受苦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
  “可别说了,小心被里长听见,告你个辱骂朝廷的罪名,吃不了兜着走。”
  王杰站在山坡上,听着这几句对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皇上修道?
  啥朝代的皇上天天修道来着?
  他摸了摸下巴,没急着进村,先绕到了村子后面。
  自己这一身现代的衣服太扎眼了,进村肯定得被当成怪人,先换身衣服再说。
  他开着感知扫了一圈,村子最后头有户人家,篱笆院破破烂烂的,屋门虚掩着,家里没人,应该是下地干活去了。
  这户人家看着日子过得挺紧巴,院墙都塌了半拉,院里的菜地里种的菜也蔫蔫的,不像别的人家那么精神。
  王杰左右看了看没人,轻轻一翻就进了院子。
  屋门没锁,他推开门进去,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挺空的,就一张土炕,一个破木桌,两个小板凳,墙角堆着半袋粗粮,看着也就十几斤的样子。
  土炕的角落摞着几件旧衣服,都是粗布的,打了不少补丁,但是洗得干净,还有两双草鞋,鞋底磨得薄了点,但是还能穿。
  王杰拿起一件比划了下,大小差不多,就是有点肥,凑活穿没问题。
  他也不白拿人家的,从壶天空间里掏出五十斤糙米,都是上好的粳米,倒在了屋里的空米缸里,装了满满当当大半缸。
  五十斤糙米换一身旧衣服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剩不少,足够这户人家吃俩月的。
  换完衣服,他把自己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都收进了流云箱里,又找了块旧头巾,把短头发裹得严严实实的,挽了个假发髻,看着跟普通庄户汉子差不多。
  就是脸有点白,不像干农活的,他伸手抹了点灰在脸上,抹黑了两个度,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收拾完,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院子,绕回村口,混在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后面,溜溜达达地进了村。
  一路上没人注意他,大家都忙了一天,累得够呛,只顾着低头走路,谁也没心思看一个陌生的庄户汉子。
  王杰一边走一边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
  这村子里的人穿的衣服、用的农具、说话的口音,还有路边摆的货郎担子上卖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秦汉时期的。
  秦朝哪有这粗棉布?哪有这瓷碗?
  不对,太不对了。
  得找个地方查查,现在到底是啥年月。
  王杰转了一圈,盯上了村子东头的祠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