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帝】:“想要修行仙法,是否……需要某种特殊的‘资质’?”
王杰能感觉到,这位道君皇帝在《本源提取法》上碰了壁,对自己的资质产生了怀疑。
王杰没有直接回答。
【临时商人001】:“资质是一方面。”
【临时商人001】:“心性、根骨,乃至一点说不清的缘法,缺一不可。”
【临时商人001】:“道途艰难,非人人可走。”
说完,王杰便不再理会,关闭了聊天界面。
他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却也点明了关键。
修行之路,不是靠聪明和权术就能走通的。
至于嘉靖能领悟多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他也是练气三层,应该没那么容易钻牛角尖。
西苑,玉熙宫内。
朱厚熜看着王杰的回复,久久不语。
“心性、根骨、缘法……”
他喃喃自语,眼神晦暗不明。
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可偏偏在最关键的门槛上,被拦了下来。
与此同时,大明皇帝聊天群里,依旧是一片哀嚎。
大家都在讨论那个中看不中用的《本源提取法》。
【大明洪武帝】:“他娘的,咱就不信这个邪!咱又试了一上午,除了把腿坐麻了,屁用没有!”
【大明正德帝】:“就是!这玩意儿还不如嘉靖的功法呢!至少练了真的能长力气!
太祖爷,您要是想活动筋骨,不如来孙儿的豹房,咱这儿有几头刚从西域运来的熊,皮糙肉厚,最适合练手!”
【大明洪武帝】:“滚!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大明弘治帝】:“唉,朕本以为此法能为朕调理孱弱之身,看来,终究是无此仙缘。”
【大明永乐帝】:“此法,或许另有玄机。不必强求。”
朱棣的发言一如既往的沉稳,但他心里也同样感到困惑。
他能感觉到《不动明王身》给自己衰老的身体带来了新的活力,可那部直指根源的法门,却让他无从下手。
皇帝们议论纷纷,羡慕嫉妒者有之,自我安慰者有之。
他们都看到了王杰在正德位面展现的神迹,对超凡力量的渴望被提到了顶点。
可通往超凡的门,似乎又被关上了。
在这一片喧嚣之中,有一个头像始终沉默着。
大明思宗,朱由检。
他的位面,早已是一片炼狱。
紫禁城,文华殿。
殿内没有烧地龙,空气阴冷。
朱由检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常服,袍角甚至还有一处不起眼的补丁。
他面前的御案上,奏折堆积如山,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陛下,陕西流寇已攻破凤翔府,巡抚常延龄战死……”
“陛下,宣府镇急报,粮饷已拖欠三月,兵士哗变在即……”
“陛下,国库……国库已无余银可用,户部尚书急火攻心,昨日昏死在衙署……”
一名小太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念着一份份塘报。
每一份,都是一个噩耗。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听着,手里握着朱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
他勤政,他节俭,他宵衣旰食,试图挽救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
可他越努力,局势就越败坏。
关外的后金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入关劫掠。
关内的流寇此起彼伏,如燎原野火,怎么都扑不灭。
朝堂上的大臣们,要么空谈误国,要么结党营私,没一个能真正为他分忧。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的聊天群界面上。
群里,先祖们还在讨论着修行。
他看到永乐爷的位面,因为换到了灵草,龙体康健,再现雄主之姿。
他看到正德爷的位面,一场滔天尸灾,被那位仙长挥手间平定。
他看到洪武爷的位面,靠着交易来的土豆和红薯,百姓再无饥馑之忧。
每一个位面,都在变得更好。
凭什么?
凭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是亡国之君的命?
凭什么他要眼睁睁看着这大好河山,断送在自己手里?
史书上说,他朱由检最后会在煤山自缢,以身殉国。
他不甘心!
一股强烈的执念,从他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也要交易!
他也要改变这该死的命运!
他这辈子节衣缩食,内帑里攒下的一点体己钱,藩王们上贡的珍宝,他都封在库里,想着将来能用在刀刃上。
现在,就是用在刀刃上的时候了!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在群里敲下了一行字。
【大明思宗】:“诸位先祖,诸位前辈。朕,朱由检,有一事相求。”
他的出现,让群里热闹的讨论瞬间安静下来。
【大明洪武帝】:“由检也在啊。你那边,情况很不好吧?”
朱元璋的语气带着一丝叹息。
【大明思宗】:“回太祖爷,孙儿无能,致使国事糜烂,内忧外患。”
【大明思宗】:“朕愿以名下所有内帑私藏,换取粮草二十万石,精炼铁甲五千副!”
【大明正德帝】:“嚯!这小子是真急了啊,连老婆本都拿出来了!”
【大明永乐帝】:“五千副精甲?你要组建一支重甲骑兵?”
【大明思宗】:“回永乐爷,正是。流寇势大,非精锐不可破。”
【大明嘉靖帝】:“用凡俗之物,换取凡俗之物。倒也实在。”
【大明洪武帝】:“好!有点咱老朱家的魄力!不就是粮食和铁甲吗!
咱这边土豆红薯吃都吃不完,铁匠炉子天天开着!这笔买卖,咱接了!”
交易很快达成。
朱元璋提供了粮草和铁甲,而朱由检则将内库珍宝的所有权,通过系统转移了过去。
看着系统提示交易成功的消息,朱由检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有了这批粮草军备,他就能稳住即将哗变的边军,也能组建一支真正属于自己的精锐。
但,这还不够。
军饷从哪里来?后续的补给怎么办?
靠交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御案上另一份由东厂呈上来的密奏。
上面,记录着京城内外,所有官员的家产情况和不法事迹。
一个名字,被他用朱笔重重圈了出来。
前内阁首辅,温体仁。
史书上记载,此人乃是明末巨贪,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被罢官后,家中依然富可敌国。
朱由检的眼神,一点点变冷。
他不想当一个残暴的君主,可这世道,不让他当一个好人。
既然那些臣子不愿意为国分忧,那就用他们的家产,来为这个国家续命!
“王承恩。”他开口,声音沙哑。
“奴婢在。”一直候在身边的太监王承恩连忙上前。
“传朕旨意,命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即刻带人,查抄前内阁首辅温体仁府邸。”
朱由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抄家?”王承恩愣住了。温体仁虽已罢官,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贸然抄家,恐怕会引起巨大的朝堂动荡。
“对,抄家。”朱由检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告诉骆养性,给朕抄仔细点。府中上下,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不能放过。”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累了,不想再跟那些文官玩什么权谋制衡了。
他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拿回属于这个国家的东西。
王承恩看着皇帝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决绝,心中一颤,不敢再多问。
“奴婢……遵旨!”
他躬身退下,脚步匆匆。
朱由检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优柔寡断的君主了。
他要学着当一个暴君,一个为了挽救大明、不惜一切代价的暴君。
半日后,骆养性亲自入宫复命,他跪在朱由检面前,神情激动又带着一丝惊恐。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