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夜晚,一个不知名的村庄,一户平常的人家,一间简陋的狗棚,一道狰狞的闪电。
“砰。”
正好劈在狗棚上空,惊得躺在茅草窝内的大白狗蹦起一米高。
还未等白狗缓过神,忽觉有痛感传来,竟是那腹中的崽子出生了。
“哇咔咔,本大仙终于转世重生了,这一世我定要将那些害死我的人,一个一个都弄死,颤抖吧这个世界,感受到我的愤怒了吗。”
“马蹄当前人北望,人北望…。”
重生的喜悦,让金无鸣哼唱起了一首歌。
那是在轮回界中投胎时,从另一个世界破碎画面中听到的,当时觉得这歌很豪迈,就记在了脑子里,只不过他好像唱错词了。
也亏是教主给他的那颗保胎丸,否则他也不会将这些记忆留下,而且这次轮回之旅,还让他窥探到了一些,这方宇宙的奥秘。
“孩他爹,你听到了吗。”
显然是刚才的响雷,将茅屋内的夫妻也惊醒了。
“你个糟心娘们,就是打了个雷,瞧给你惊得,咋咋唬唬的,明天早上还要不要起来耕地了。”
这妇人也不是柔弱之女,听自家汉子敢如此呛她,当即一股邪火涌起,一把狠狠的掐在其腰间。
“疼疼疼,臭娘们还不快松手。”
仗着知道自家汉子不敢对自己动粗,妇人掐了整整有一分钟才作罢。
得亏她嫁了个知道疼老婆的主,不然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里,就算被丈夫打半死,也不会有人管。
“孩他爹你仔细听听,屋外是不是有小狗在叫。”
彻底被掐醒的汉子,侧耳细听,“嗯,应该是咱家大白生崽了。”
“大白生啦!”妇女一喜,“这要是让虎娃子知道了,他还不高兴坏喽。”
“孩他爹,要不咱们现在先去看看。”
“看甚看,多大岁的人了,咋跟小孩一般猴急呢。”
“等明天早上在起来在看,那油灯多贵啊,得留着给虎娃子晚上读书用,你不想他这辈子也跟着咱种地吧。”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一旦好奇心被挑起,就非想要一探究竟。
所以这女妇躺下后,便是辗转难眠。
身旁被其殃及的汉子,不得不无奈起身,“行行行,你别折腾了,我带你去看一眼。”
“你不是说要省着些灯油给虎娃子用吗。”彪悍的女妇此刻却言语怯懦。
“哎,少读一些也没事,听说现在的大王昏庸无道,杀了很多当官的,真要让虎娃子当官,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说话时汉子已经将那盏油灯点亮,夫妻二人借着微弱的灯光走到了院外。
“一二三四…。”
“孩他爹咱家小白这一胎一连生了九只。”
汉子对此也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突然有一只小狗引起了他的注意。
其它八只小狗,都在大白的腹下拱着抢奶喝,唯独这只傻狗呆愣愣的抬着头吠个不停,而且最重要的它还是只黑狗。
女妇也发现了异常,“孩他爹,你不是专门找大白狗借的种吗,怎么有只黑毛的。”
白狗比黑狗的品相好些,拉到集市上卖,价钱也会高上几文。
“这我咋知道,应该是不小心被那只野狗给串了吧。”
虽然现在刚出生,还看不清外界的景物,但听觉还是在的,这对夫妇的言语让有着前世记忆的金无鸣大怒。
“你们才是被野狗串了的崽子,敢如此侮辱本大仙,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当然现在他还完全没有修为,并不能口吐人言,他喊出的话语,在两夫妇耳中也只是犬吠罢了。
“那这野种咱们还养不养,要不要丢了。”
最毒妇人心,女妇的话语,让他想起了天庭的那位故人。
“留着吧,虽然卖不了钱,但养大后宰了煲汤也不错。”
小黑狗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奶奶的,知道本大仙投胎在你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吗,也不去你家祖坟看看,这得是多少代死人灰都冒了烟的福气。”
“好好好,想着吃本大仙是吧,你们给我等着,等我修为恢复,非咬断你们的喉咙。”
虽然吠着最狠的话,但刚出生的小狗,奶里奶气的,即使龇出了犬牙,也显露不出凶戾之气,有的也是可爱的稚气。
油灯熄去,黑暗重新笼罩,在这外人看不见的狗窝里,有一只刚出生的小黑狗,竟然别扭的盘起了腿,学着道士打坐的方式修炼。
只是这具躯体的血脉太过低劣,每每刚要入定,就会支撑不住滑倒。
大白狗歪着头,眼中智慧光芒闪烁,奈何智商有限,如何也想不出自己生的这崽子,在作什么妖。
“傻狗看什么看,本大仙这是在修行。”
大白狗听着小黑的狂吠,似是领悟出了什么,拨开腹下疯狂嘬奶的小狗,然后示意小黑狗去吃。
金无鸣白眼翻个不停,我是要吃奶吗,要吃我不会自己去抢吗。
等等,本大仙才不喝狗奶,饿死都不吃。
一直到清晨,最终小黑狗还是妥协了,一头扎进那奶香浓郁之处,疯狂吮吸。
“本大仙这叫隐忍懂不,能屈能伸这是每个英雄豪杰都配备的技能。”
“哼,等到了辟谷期,看本仙闻不闻这狗奶。”
时间也在金无鸣接受兽奶那一刻,开始渐渐流逝。
骨骼和躯体的渐渐发育,让他在夜里打坐时,终于不会翻倒。
只是土狗的躯体灵窍实在太差了,想要到炼气境,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条路要走。
但是现实恐怕没给他留太多时间,因为他每晚都在梳理躯体的灵脉穴窍,这也让他的生长速度快过同龄的小狗。
仅仅三个多月,个头就翻了几倍,差不多能追上那条大白狗的体型了。
此后每当听到农户家磨刀声时,都会让他后颈发凉。
“在给本大仙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我都能感受到灵气在丹田里流动了。”
可惜时运总不眷恋落草寇,过几天就是凡间的冬至了,于是这家人,便想那日进补。
那天是一场恶战,若非那两百斤的悍妇加入战斗,单凭这农家汉,还真治不住这大黑狗。
“他娘的,这畜生怎么比出栏的猪还大劲。”
满头大汗的农家汉,一边捆着大黑狗,一边叫骂着。
“谁叫你天天给它喂得那么饱。”悍妇在一旁抱怨。
“他娘的,这回要栽了。”金无鸣同样疲惫,甚至连气都喘不上来,任凭四肢被绑在长条凳上。
明晃晃的菜刀向他逼近。
“嗷呜…。”
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