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看这是什么?”
正在吃饭的时候,大门处传来响动,随即是言言欢喜的呼喊声。
我爸骑着电瓶车,带着言言从外面回来。
应该是一大早去集市买菜了,看着拎回来的东西,有鱼有肉,还有各种青菜、大葱。
车子刚停稳,言言就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拎着一个装了水的塑料袋,跑到我的面前让我看。
“泥鳅,这是哪里来的?”
塑料袋里面有一条小泥鳅和四五个脏兮兮的螺丝,农村这个地方,可没人卖宠物,能抓到这些玩意,肯定都是河里捞的。
言言开心的说道:“是卖鱼的叔叔送的!”
野生的小泥鳅啊,这个倒是不错,倒是可以当做堕龙来养养。
我摸了摸言言的脑袋,叮嘱说道:“你喜欢吗?回头我们带回南京去,师父教你怎么养泥鳅,养成一条小龙好不好?”
“喜欢!”
听我说可以带回南京,言言很是惊喜,欢喜说道:“那我给它起个名字吧,就叫龙龙好不好?”
“嗯,好,这个名字好听,那它就叫龙龙了!”
言言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那师父能拍照给师娘也看看吗?”
我心里叹了口气,童年的阴影,真的很难治愈。
哪怕我和陆砚宁,爸妈、姥爷他们,都对言言很好,可这小丫头还是会谨小慎微。
拍照发给陆砚宁吗?
是给陆砚宁看看,也是担心陆砚宁不让她养泥鳅吧!
“好,我待会拍照发给师娘看看,这小泥鳅多可爱。”
我在她被风吹的红彤彤的小脸上捏了捏,然后提醒说道:“你让奶奶帮你找个盆,或者小水缸先养起来,别一直放在袋子里弄死了。”
言言这才开心的拎着袋子,转头去厨房找我妈。
另外一边,魏婷和我爸也打了招呼,把挪电线杆子的事情说了一下。
不是什么难事,我爸也没有多说,就答应了下来。
“您先吃口饭,我再去村里多找两个人,回头咱直接去东头的路上!”
魏婷招呼一声,就转头离开了。
我爸洗手吃完饭,把家里的杠子、绳子找了出来。
农村虽然枯燥,但在孩子的眼里,尤其是城市中长大的孩子眼里,却处处透着新奇。
言言在农村待了几天,明显活泼了不少,看我们要出门也非要跟着去凑热闹。
我爸对她倒是宠溺,丫头说啥就是啥,乐呵呵带着她骑着电动车先出发,我自己只能步行跟在了后头,肩膀上还要扛着杠子。
到地方的时候,魏婷已经带人等在那里。
两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还有两个四五十岁的妇女,典型的妇孺老幼了。
但农村人粗糙,不论男女老幼,都有一把子力气,挪个电线杆子,问题倒是不大。
只是我在看那电线杆子的时候,越看越是心里发毛。
几米长的电线杆,就这么横在了路上,地面都被砸裂了。
电线杆虽然摔裂了不少,但里面有钢筋,并未完全断裂开来。
昨晚要是非要从这里经过,估摸着今天早上我们家也要吃席了。
都说人的一生,一共也就三桌席,但顿顿都和自己无关。
第一桌是出生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小,自然吃不上了。
第二桌是结婚的时候,自然也忙的吃不上。
第三桌就是死的时候,就算是想吃也吃不着,真要是从里面爬出来吃席,那事情可真的大条了。
我特么的就差点提前躺板板,摆上第三桌了。
不过,最近确实邪性。
之前遇到的那些都还好说,只能说是不顺,还算不上生死危机。
可是昨天中午才遇到车祸,晚上又差点被电线杆砸到,这已经不是不顺,而是真正血光之灾,性命之忧了!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心里胡乱琢磨,但是手里事情不能停。
我爸他们几个,都用杠子撬动电线杆,而我则是用绳子拴住细的那头,往一个方向使劲拉。
虽然我平时不不干活,也不去健身房,但是我的力气并不小,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大。
只挪动细的一头,让电线杆顺指针转动,难度并不大,几个人合力,很快就将电线杆挪到了一旁。
刚下过雨,地面湿滑,有一个老头在收杠子的时候,忽然一骨碌坐在了地上。
老人和年轻人不同,一次摔跤,就是一道坎。
很多老人平常好好的,可是跌了一跤后,很快人就没了。
看到这老头摔倒,旁边的人赶紧上前帮忙扶了起来,可就在这老头刚刚站稳,忽然哎呦一声,杵着杠子,在那儿动不了了。
“三大爷,你这是咋了?”
魏婷吓坏了,连忙询问、查看情况。
人是她喊过来的,虽然说是帮村里办事,但真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也要担责任。
这村里人,没事了都好说话,真要是有什么事,骂人是小事,往你家泼粪都有可能,管你什么村干部呢。
“我~我好像腰扭转了!”
老头疼的龇牙咧嘴,半弯着腰,根本不敢动弹。
“啊,这~”
魏婷慌了神,转头看向我,恳求道:“虎头,你有小汽车,要不帮忙将三大爷,送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个我能治!”
不等魏婷询问,我就转头对我爸说道:“爸,你回家把我床头桌子上的那个盒子拿来!”
我爸知道我是个医生,还是南京大医院的医生,自然没有任何犹豫,嗯了一声,转身骑上电动车就走了。
魏婷一脸懵的看着我,提醒说道:“虎头,你可以不要乱来啊,三大爷他年纪大了,这腰扭了可不是小事。”
我知道她担心什么,腰治不好是小事,但要是这人以后不能走了,那赖上你家一辈子都有可能。
医不叩门,师不顺路。
正常我是不会招揽这档子事,但刚才看的分明,他就是扭了一下,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那老头估计也怕花钱,并不想去医院,听说我能治,他都不了解我,居然也敢信。
魏婷见我坚持,且信心十足,那老头也不愿去医院,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我爸将盒子拿来,里面倒不是针灸治病的工具,反倒是我平时画符的材料。
我让人将那老头的上衣掀了起来,轻轻的点按了几下,确认他扭伤的部位以及受伤的情况后,直接拿起毛笔,沾上朱砂,在其伤痛处写了几个大字——
且看下回分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