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后,木南枝并未直接回客栈,而是转道去了醉红妆。
长安分店的店长一直在等,彻夜未眠,终于见到上头说的带着鎏金令牌的人,立刻恭敬引她入内。
恭敬道:“贵人,这是您要的丹药。”
再出来时,木南枝手中已多了个沉甸甸的玉匣。
木南枝回到客栈,反手锁上门栓。
她将丹药匣"啪"地放在桌上。
角落里装睡的小狐狸耳朵动了动。
"别装了,妖界少主——莫白。"
木南枝指尖轻敲桌面,"还是说,要我拔了你的毛才肯醒?"
狐狸眯开眼。
可恶!
白影一闪,榻上已多了个银发少年。
莫白慵懒地支着下巴,狐尾在身后轻晃,眼中哪有半分被拆穿的恼怒,反倒盈满兴味:"你何时知道的?"
"从你给虞紫下了昏睡咒那刻。"
木南枝随意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总不能说她是故意救的莫白吧?
木南枝取出茶具,慢条斯理地斟了两杯,"我们合作如何?"
莫白狐耳倏地竖起。
"我助你夺得妖皇之位。"木南枝推过茶盏,"你替我救出那些女子,顺带保证百年内妖族不得进犯人界。"
少年眼中的轻佻瞬间褪去。
他坐直身子,九条狐尾在烛光中绽开:"小丫头,你可知妖界如今。"
"你二叔把持朝政,你父王身中奇毒。"
木南枝拿出时空法则镜,镜面闪过妖皇宫的景象。
"万花解毒丹,可解万毒。"
木南枝拿出一枚莹润丹药。
莫白的眼神渐渐凝肃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赏。
很少能遇到这么有趣的人类,着实聪慧得惊人。
不过一夜光景,竟能将错综复杂的局势剖析得如此透彻。
更难得的是,一晚上不到,她连破局之策都已思虑周全。
"还有。"
木南枝突然竖起五根纤纤玉指。
"还有?"莫白狐耳微动。
"事成之后,需付我五百万灵石。"她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细数,"这解毒丹加上赎你的灵石,不过分吧?”
木南枝一顿:“你妖界少主的命,不至于这么不值钱吧?”
莫白尾巴僵在半空,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跃动的火光将少女含笑的眉眼勾勒得格外生动。
他忽地低笑出声,尾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这丫头,当真是......狡黠得令人心折。
木南枝指尖轻点,那枚流转着时空法则之力的古镜便悬浮而起,缓缓飘回莫白手中。
镜面微光一闪,映出莫白深邃的眉眼,又很快归于沉寂。
恰在此时,啾啾醒来,佯装从木南枝袖口里出来,小脑袋一歪,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主人!你就这么给它了?那可是……”
木南枝屈指轻弹它的脑门,啾啾“嗷”地一声缩了回去,嘴里仍不甘心地嘟囔着。
莫白唇角微扬,红袖自他身后无声浮现,双手奉上一只青玉小瓶。
他指尖一挑,瓶身便稳稳飞向木南枝。
“傀儡术的解药。”
莫白嗓音低缓,“让那些女子服下,一炷香内便可恢复神智。”
木南枝抬手接住,指腹摩挲过瓶身冰凉的纹路,抬眸看他一眼,只简短道:“谢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衣袂翻飞间,身影如一抹流云,转瞬消失在殿外长阶尽头。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熏香袅袅。
红袖蹙眉上前,低声道:“主子,我们凭什么信她?若她另有所图……”
莫白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镜面,眼底暗芒浮动,似笑非笑:“她若真想算计什么,就不会只要五百万灵石了。”
红袖一怔,却见莫白已懒懒靠回座上,狐尾轻晃,眸光悠远地望向殿外渐沉的暮色。
城主府前厅,热热闹闹。
赵长安端坐主位,笑容和煦,亲自为浩瀚真人斟茶:“真人远道而来,本城主自当尽地主之谊,稍后再议?”
浩瀚真人面色沉静,赵长安有意拖着,他指尖轻叩茶盏,淡淡道:“城主客气了,只是有些事,耽搁不得。”
厅内,周敏敏、云挚、水玲珑、宫子夜等人分坐两侧,各自神色莫测。
忽然,洛无尘腰间的玉牌微微一亮。
洛无尘眸光一闪,起身拱手,温润一笑:“城主,在下不胜酒力,暂且告退片刻。”
赵长安笑意不减:“洛公子请便。”
洛无尘佯装在四周随意逛逛。
忽然,府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在地上。
洛无尘上前,递给他半个馒头。
城主府门口的守卫见状,撤回了手中的剑。收
小乞丐悄无声息地靠近,递来一个瓷瓶。
“公子,您的东西。”
洛无尘悄悄接过,摸了摸小孩的头:“去玩吧。”
而后转身回府。
酒过三巡,众人各怀心思。
洛无尘放下酒杯,忽而笑道:“听闻城主府后院的海棠开得极好,不知可否一观?”
赵长安笑容微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终究点头:“自然,洛公子请便。”
浩瀚真人适时起身,拦在赵长安面前,沉声道:“城主大人,老朽还有些事,想单独请教。”
赵长安面色一沉,却无法拒绝,只得眼睁睁看着洛无尘带着云挚、水玲珑等人离席。
后院幽深,海棠如血,清风拂过,花瓣簌簌而落。
云挚皱眉,低声道:“大师兄,太顺利了,感觉不对劲。”
洛无尘眸光微冷,指节收紧:“确实。”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几人一路畅通无阻,竟直接找到了暗室入口。
洛无尘毫不犹豫,一掌推开密室大门。
“洛师兄?!”
“清夏师姐?!虞紫师妹?!”
密室中,数名失踪的女子面无表情,气息奄奄。
洛无尘沉声:“救人!”
水玲珑站在最后,指尖悄然掐出一道无声符箓,眼底闪过一丝诡谲。
她忽而柔声道:“洛师兄,我去外面守着。”
洛无尘着急救人,别无异议:“去吧。”
水玲珑转身的刹那,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轰!”
密室大门骤然关闭!
黑暗中,只剩下众人错愕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云挚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石门上,沉闷的撞击声在封闭的密室内回荡。
“这门上竟然被下了禁制!”他咬牙道:“怕是中计了!”
洛无尘眸光一沉,指尖凝聚灵力,尝试传音玉符,却发现灵识被完全隔绝。
他们彻底被困住了。
“玲珑师妹!”云挚提高嗓音,朝门外喊道,“外面能打开门吗?”
门外静了一瞬,随后传来水玲珑轻柔却略带焦急的声音:“云师兄、洛师兄,门被锁死了!你们别急,我这就去找师尊来救你们!”
众人目光齐聚洛无尘,他神色沉静,指尖一弹,一包药粉稳稳落入云挚手中。
“当务之急,先救人。”
洛无尘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众人迅速行动,将解药喂给中了傀儡术的姑娘。
暗室内,沉重的呼吸声与铁链碰撞声交织,压抑而紧迫。
水玲珑倚靠在廊柱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传音玉符,眼底暗芒浮动。
【宿主,万一气运之子死了,您也会受到重创。】
系统的声音在水玲珑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可里面不还有几个该除的人吗?】
水玲珑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
木清夏、云挚、虞紫。
若他们全死在这里,可比气运之子的命值钱。
再说了,站在那废物身边的气运之一,不要也罢。
更何况,木清夏死了,还能借此重创木南枝。
岂不快哉?
系统不解。
【宿主,您对木南枝这种炮灰为什么总有莫名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