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木府。
  “小姐,刚刚有人送了三个包裹给您。”
  这么准时?
  木南枝睁开眼睛。
  “走,春桃,去前厅。”
  前厅,木清川正愁眉不展地坐在厅中。
  前厅内。
  木清川正对着账册愁眉苦脸,整个人都快蔫成一根苦瓜。木清野则一脸悲壮,掏出一个绣着“老婆本”三个大字的钱袋,“啪”地拍在桌上。
  “三哥!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了!连我未来媳妇的聘礼都在里面了!”他捂胸痛心道,“要是这次考核还不过,我就只能去街头卖艺了!”
  木南枝刚踏进门就听见这句,问道:“怎么了?”
  木清川长叹一声,沧桑道:“小妹啊,我们俩砸锅卖铁,还是差三成灵石才能买齐炼丹材料。学院给的那些……怕是炼出来的丹能把考官毒进医馆。”
  木南枝挑眉,慢悠悠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包裹,往桌上一丢:“喏,打开看看。”
  两人狐疑地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拆开——
  “卧槽?!”木清野直接蹦了起来,“上等雪灵芝?百年朱砂?还有这么多符纸?!小妹,你该不会……”他猛地压低声音,“……去打劫了丹阁吧?!”
  木南枝:“……”(无语望天)
  “这是我特意给你们准备的考核礼物。”她扶额,“你们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木清野瞬间热泪盈眶,一个飞扑抱住木南枝:“小妹!你简直是天上下凡的财神爷!不,是散财童子!不,是……”
  “行了,别逗小妹了。”
  木清川拉开扒拉在木南枝身上的木清野。
  木清川正色道:“小妹,谢谢你。”
  木南枝:“哎呀三哥,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就是有一件事…….”
  木清川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后背一凉,就听见木南枝说道:”我也要去参加入学考核。“
  木清川还在纠结。
  旁边的木清野已经接收到小妹的眼神信号,木清野立刻收到:
  ”三哥,就让去呀!小妹可厉害了!”
  ”就是,三哥。南枝不想和你们分开。进了学院就可以和大哥、二姐,三哥、四哥待在一起了。”
  ……
  两人一唱一和,木清川扶额投降:“……行行行,去去去!”
  最终,木清川在木清野的忽悠和木南枝的撒娇中答应了。
  “耶!三哥最好啦!”
  “太好啦!不用和小妹分开啦!”
  ……
  考虑到木南枝一个女孩子,长途跋涉难免辛苦,木清川毫不犹豫地用剩下的积蓄租了一辆豪华马车。
  车厢内铺着云纹软垫,柔软舒适,甚至还单独隔出一间厢房,供她休息。
  木清野舒舒服服躺在软垫上。
  果然让小妹跟着是对的。
  小妹能力强,更重要的是,三哥向来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样一来,他也能跟着蹭一波舒坦的行程。
  木南枝看着闭眼修炼的三哥和四哥出神。
  按照原书的剧情,四哥天赋卓绝,进入学院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一世,三哥没有背负巨额债务,也未曾离开木家,此次考核自然十拿九稳。
  只是,木家实在太穷了,仅靠朝廷那点微薄的接济,勉强维持生计都捉襟见肘。
  皇城繁华,达官显贵云集,商机自然也多。
  木南枝正在琢磨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两日后,行程过半。
  木清川选了一家客栈稍作休整。
  客栈里熙熙攘攘,大多是各地赶来参加考核的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丹方、符咒,气氛热闹。
  春桃守在门外,警惕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屋内,木南枝正专注地炼丹。
  啾啾从她的灵海中钻出来,坐在一旁,小手捧着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啃着,时不时歪头看她一眼。
  按照丹方上的步骤,木南枝周围已经堆满了炼废的丹药残渣。
  “难怪都说炼丹烧钱……”
  木南枝她叹了口气,看着所剩无几的材料。
  呜呜呜好心疼!都是白花花的灵石啊!
  “轰——”
  又一次,丹炉红光一闪,随即炸开,黑烟袅袅升起。
  “主人,要不……试试换灵泉水?”
  啾啾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声提议。
  “再加清心草垫底。”
  “中火烧半刻钟。”
  “然后放半株芍药、半株灵芝……”
  “最后大火三刻。”
  木南枝按照它的指示一步步调整,屏息凝神。
  “轰——!”
  丹炉再次震颤,但这一次,没有炸炉。
  炉盖掀开,一枚通体莹润的高阶灵芍养元丹静静躺在其中,丹香四溢。
  “成了!”木南枝眼睛一亮,欣喜地捏起丹药仔细端详。
  她一把抱起啾啾,揉了揉啾啾软乎乎的脸颊:“你可太厉害了!”
  说完,还在啾啾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啾啾顿时整只兽都僵住了,耳朵尖“唰”地变红。
  这还是万年来,第一次有人亲她。
  啾啾佯装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随即“咻”的一声,害羞地钻回了灵海。
  木南枝将丹药收好,戴上面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客栈。
  ……
  灵宝阁内。
  虞紫死死攥着柜台边缘,指节发白:"掌柜的,当真...一颗都没有了?"
  老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满脸为难:"姑娘,老朽怎敢欺瞒?这漱玉郡如今修士云集,莫说是中阶养元丹,便是最普通的低阶丹药,今晨刚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他低声道,"更何况您要的可是..."
  话音未落,传来一声闷响。
  只见云掣支撑不住踉跄着撞在门框上,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虞紫慌忙转身,
  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大师兄,触手却是一片滚烫。
  "大师兄!"
  云掣眉心那道闪电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如果再没有养元丹压制伤势,恐怕...
  虞紫不敢再想。
  皇城尚有千里之遥,难道今日大师兄,真要陨落在这方寸之地?
  都怪她,都怪她非要闯秘境,害的大师兄为了救她受了重伤。
  "小二,你们这里收丹药吗?"
  一道清越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惊得正在打瞌睡的小二一个激灵。
  抬眼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女走近,手指间把玩着一个青玉药瓶。
  小二眯起眼睛打量来人。
  虽然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看那单薄的身形和清脆的嗓音,约莫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这几日来店里所谓的丹药师可不少,个个想借他灵宝阁打出名声,结果拿出来的不是废丹就是以次充好的丹药。
  "去去去!"小二不耐烦地挥着抹布,把木南枝往外轰,"我们灵宝阁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