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一群人来的气势汹汹。
一名婢女低声禀报:“奴婢方才送木二小姐过来更衣,就听见里头……里头传来些不寻常的声响……”
人群中似乎提前安排好似的,有人大声道:“天啊,木五姑娘才刚拿了百花宴头筹,木二姑娘就闹出这样的事……莫非五姑娘那第一,也是使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
这声大喊,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看戏。
虞紫跟着云挚进来,一听顿时火大,挤上前就骂:“滚滚滚!谁准你在这儿污蔑我们家小南枝了?!”
就在这时,房中适时地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
“啊……”
“嗯……”
娇吟喘息,断续传来,听得门外众人脸红心跳,纷纷窃窃私语。
木南枝静静站在人群后方,冷眼旁观。
七公主果然“准备充分”,连贵妃都被“请”来了。
贵妃端庄的眉宇微蹙,下令道:“将门打开。”
门上设有高阶禁制,寻常人根本无法破解。
木南枝混入人群之后,指尖轻动,灵流无声没入阵眼。
“咔”的一声轻响,阵法悄然解除。
房门应声而开。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屋内——
下一刻,全场哗然!
“怎、怎么可能?”
贵妃脸色骤变,急声道:“快!把门关上!”
然而已经迟了。
轩辕帝君竟也出现在众人身后,威仪凛凛,目光扫过混乱的场面。
木南枝正暗自诧异,帝君怎会亲临这等琐事,一转眼,却对上了玉衡宝阁阁主那双越过人群望向自己的眼睛。
轩辕帝君一出现,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七公主被人从内间拉扯出来,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早已不见往日半分骄纵,唯剩狼狈与惊惶。
她尖声哭叫,声音刺破沉寂:
“不——父皇!不是我!怎么会是我……明明不该是……”
话至一半,她对上了木南枝的视线。
只见女子正站在人群之中,唇角微扬,眼含讥诮,仿佛看一场早已写定的戏。
是她!!
这个贱人!!!
…….
半个时辰前,七公主收到侍女传来“事已成”的消息,眼底掠过一丝得意而扭曲的笑意。
恰在此时,又有侍从来报:“七公主,金家少主正在寻您。”
她心头一喜,想着若能让她的“珏哥哥”亲眼目睹木清夏身败名裂的场面,岂不更加痛快?
于是匆匆屏退左右,独自赶往与金珏相约的水亭。
“珏哥哥?”
亭中空无一人,唯有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她尚未回神,忽觉颈后一道灵力精准劈落。
七公主当即软软倒地,失去了意识。
木南枝从暗处走出,叉着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七公主:“晕得挺实在。”
随后转头朝身后招了招手:“楚师兄,搬!”
楚惊风从阴影里冒出来,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七公主,一时语塞:“南枝师妹,这……不太好吧?”
“她先要害我家二姐的。”
“我这么做不过分吧?还是说…..”
木南枝挑眉:“你怕了?”
“怎么可能!”
“那你行不行啊?”
楚惊风:……
楚惊风顿时挺直腰板,一把将人扛上肩:“男人,不能说不行!”
……
七公主嘶喊:“我是被陷害的!我怎会看得上张云泽那种废物?!”
她目光淬毒,恨不能将木南枝剥皮拆骨。
正在此时,那下药的婢女与侍从被人推搡而出。
玉衡阁主缓步走出,语气温淡却不容置疑:“帝君,方才恰见这两人遭人灭口,顺手救下了。想必……他们有些话该说。”
龙一静立其侧,沉默如影。
帝君面沉如水,眼前种种,真相如何早已明晰。
他看向犹在哭闹撒泼的七公主,眼中最后一丝容忍彻底冰封,让人封住了七公主的嘴。
众目睽睽,皇室颜面扫地,岂容她再辩
“住口!”帝君一声怒喝,威压瞬间笼罩全场,压得七公主浑身一颤。
完了,她完了……
轩辕帝君目光扫过瘫软在地、同样面如死灰的张云泽,又瞥了一眼人群中垂首不语、实则脸黑的要死的张家家主,心中已然权衡利弊清楚。
张家虽出了个不堪的嫡长子,但终究是符箓世家,底蕴深厚,更有张云归那样的天骄未来可期。
此事既已无法挽回,不如顺势而为。
帝君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七公主敏悦,行为失检,酿此大错,辱没皇室声名。张家嫡长子张云泽,虽行为不端,但既与你已有肌肤之亲,本君便赐婚于你二人。”
“择日完婚。此后,你好自为之!”
七公主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向自己的母妃,贵妃却只是偏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皇室利益面前,母女之情亦需让步。
七公主最后只能死死地盯着木南枝,还有人群之后满眼都是木清夏的金珏。
眼神充满了仇恨。
木南枝却只是微微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冷意。
自食恶果,滋味如何?
……
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过后,宴会上众人早已兴致寥寥,宴席草草收场。
木南枝却心情颇佳,主动邀请众人去她院子里烤肉。
楚惊风第一个跳起来响应:“好呀好呀!”
木清夏和木清羽却有些发愣。
他们只知小妹近来在做生意,却不知她何时竟在皇城里置办了宅子?
原以为不过是护城河外那些寻常的一进、二进小院,直到木南枝引着他们走向离皇宫不远、地处皇城繁华地段的一处宽敞院落,两人才真正惊讶起来。
“这……是小妹置办的?”
木清夏望着眼前气派不凡的宅院,声音微微发颤。
木南枝眉眼一弯,轻声道:“对呀,这是我们的新家。”
”结业后大哥免不了在皇城需要地方住,索性把木府搬过来好啦。“
门前小厮恭敬行礼:“小姐,少爷。”
木南枝只抿唇浅笑,并不多言,安静地引着兄姐步入大门。
早已候在院中的春桃欢快地迎上前来,笑容明亮:“小姐!二小姐!大少爷!三少爷!”
“春桃?!”
木清夏掩唇轻呼。
这座宅院虽比青梧郡的木府小上许多,却格外明亮宽敞。
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竟都与木府别无二致。
木清夏眼中泛起盈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