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琪一家将所有宾客送走之后,一家四口开始吃团圆饭。
在刚才的婚宴上,白瑞琪破例喝了几盅白酒,红光满面对家里人道:“我今天非常高兴,女儿和女婿的婚礼办得非常隆重圆满,让我尤为高兴的是,省人大的张振坤主任能亲自做两个孩子的证婚人。”
张振坤比白瑞祺小五岁,刚届六十,曾经和白瑞祺在洪宇区一起共事好些年,他在洪宇区当区委书记的时候,白瑞祺任区委副书记、区长。
后来,张振坤因学历较高、年纪轻,在简短的几年里连续几个筋斗,翻到了宁北省省委常委、省委组织部长的位置上。前年从组织部长的位置上退下,当选了省人·大·常·委·会的副主任,在由主任、副主任、秘书长组成的十几个人的人大班子中,排名第三位,是省里颇具影响力、很有话语权的人物。
“小马啊,你今天表现非常不错!虽然平时不喝酒,但是在今天的关键人物面前,没有丢面子,今后,在官场上少不了酒桌上的应酬,如果过不了喝酒这一关,还真是个问题哩!”
白瑞祺总结自己没有升到更高级别的主要原因,就是在一些重要的应酬场合不能喝酒。
马冬微笑道:“爸,今天这个场合,我不能给您丢脸啊!您今天也没少喝。”
“爸今天高兴啊!你们已经成家,今后就是立业的事了,白露是个女孩子,我对她的要求不高。但是,小马,你的追求要高,目标要远大!”
丈母娘刘霞插话道:“马冬啊,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你爸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你可不能辜负了他的期望啊。”
马冬离开座位,为白瑞祺和刘霞斟上了红酒,然后,恭敬地站到两人中间,道:“请爸妈放心,今后,生活上我一定会照顾好白露,工作上我一定会勤奋努力!我没有爹娘,您二老就是我的亲爹亲娘,来,我敬您二老一杯!”
马冬说罢,把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今天来参加他婚礼的……不,确切地讲,应该是来参加白露婚礼的各级官员,确实让马冬感到了震撼。
照常理,一个下野多年的老干部女儿的婚礼,也就能来一些同样是下野的老同志,一些在职的权重人物能派秘书或者是办公室人员送点贺礼就算给挺大个面子了。
马冬对白瑞祺不是没有了解过,他这个岳父老泰山并非是什么德高望重之人,今天,能来这么多有一定实权的人物,而且是从区里到市里再到省里的人物都有,足以看出老爷子的余热尚有很高的温度。
他庆幸自己的选择,更透过今天的酒杯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此刻,白露已经美上了天,也开口了:“冬,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爸的实力,如何用好这些人脉,以后可就看你的本事了。来,作为妻子,我敬你一杯,祝你今后飞黄腾达,祝咱俩白头到老,幸福永远!”
马冬举起杯中酒:“还要祝二老健康长寿!二老的健康,才是我们夫妻俩最大的幸福!”
马冬非常还念那个自己可以一呼百诺的唐肃宗时代,那个时候的男人可以妻妾成群,可以名正言顺地想睡谁就睡谁,只可惜那时的自己是个没用的宦官,今天,自己倒是有了称心的家伙,却又赶上了一夫一妻制的政策。
好在这是个情人盛行的时代,只可惜蜜月里他没法找美人去享乐,最令他发愁的是,白露让他没有一点感觉,甚至可以说,在她面前他希望自己的“大家伙”能变多小就变多小。
但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活”不能总不干,应付也要应付几下,极其无奈中,马冬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黑暗里,他把白露想象成赵兰想象成钟曼想象成黄丽丽想象成徐娘半老的董琴……
可是,一听到白露的声音,本来有些举起的“大家伙”却又蔫了下来。好不容易,草草了事一回,却又撩起了白露的瘾头。然而,实在无法继续进行的马冬心说,这美好的蜜月期,真是白瞎了我的“宝贝”啊!
对白露而言,蜜月期似乎是转瞬即逝;对马冬来讲,却是度日如年。
终于,熬出了这个让他闹心无比的婚假期。
“同志们,抽烟,吃糖。”马冬在文化局,挨个办公室窜着。
“马冬,累毁了吧?有人给你媳妇相过面,说她可是瘾头极大的那种!”文化市场管理办公室的科员关平说道。
副主任科员刘建伟道:“马冬,你可瘦了!估计没怎么闲着!”
马冬笑骂道:“滚犊子,你两个臭小子!”
“哈…哈…”
离开几个业务办公室以后,马冬来到了主持文化局工作的副局长唐宏伟办公室。
“唐局长,我结婚那天人太多,对您关照不周,请原谅啊!”马基把两条3号华子放到了唐宏伟的办公桌上。
“跟我还客气?我和你老丈人是啥关系?”唐宏伟把两条烟放到了柜子里。
“唐局长,我刚才在办公室听说,市局要组织各县区文化局等相关单位到乡下开展文化系统乡村化调研、采风工作,您看我可以报名吗?”
唐宏伟正在为此事发愁。
不像去哪个旅游景点,即便不是自己科室的任务,每个人也都想法设法沾边就去,而去各乡下搞乡村文化调研和采风可是个苦差事。
原因倒也简单,一个是,调研、采风工作基本上要在晚上进行,因为,农民们白天大多要下地干活,所以参与该项工作的人员,就要住在乡下;另一个是,因为在本市出差,补助费很少。
接到市局的文件通知后,有关业务科室的人员就开始告假,不是有病就是有事,没成想,有人会主动请缨,挠头的问题迎刃而解,唐宏伟真是喜出望外。
“小马啊,你结婚不久,和媳妇还处于如胶似漆的状态,我怎么能安排你去呢?”唐宏伟说完这句假惺惺的关怀之话后,有点后悔,生怕马冬就坡下驴真的不去了。
没想到马冬却道:“儿女情长哪有个头?男人还应以事业为重,总共才半年时间,再说,休息时也可以回家,有什么不能割舍的?您就让我去吧。”
“既然这样,你就准备准备,下周一到市局报到。”
“唐局长,去可是去,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
“我想到洪福乡,因为我是从那里出来的,对那里有感情也比较熟悉。”马冬真正目的是想离开缠人的白露,更想有机会幽会黄丽丽和钟曼。
唐宏伟以为马冬会因此提出什么特殊要求,听了对方的要求暗舒了一口气,后高兴地一拍案头:“这好办,我马上和市局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