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黄精地塌了三分之一的坡,泥石流把底下排水沟全堵了。我让人把没塌的那半边先挖沟排水,能救多少救多少。玉竹和丹参那边地势高,没淹着,但水冲下来的泥把垄沟填平了,得清。”
“人呢?”
“人都没事。赵老栓今儿早上非要来帮忙,我把他劝回去了。几个老人我都没让上坡,就在仓库那边帮着搬东西。”
陈凡跟着林秀兰到后山看了一圈。塌方比他想的大,但好在是土坡不是石坡,没有大块岩石砸下来。黄精地损失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苗子,剩下的被泥埋了一半,得赶紧清出来。更麻烦的是山下那条排水沟,往年是自然冲出来的土沟,这场雨直接给填平了,水排不出去,整个坡脚的药材地都泡了汤。
“得调挖掘机。”陈凡说。
“这时候哪调挖掘机去?镇上那台挖掘机我打过电话了,被调去抢修国道了。至少得等两天。”
“那就先人工挖。大虎,你带几个人从坡底往上清沟,把水先排出去。秀兰你带着人清药材地里的泥,清一垄是一垄。我去仓库看看。”
合作社仓库那间屋地势低,水从门槛灌进去,泡了半尺深。赵二柱带着几个老人把货架子往高处挪了,但底下两层编织袋泡了水,里头装的是刚收的丹参和玉竹,还没来得及发货。陈凡蹲下来扒开一袋看了看,丹参条子泡得发软,颜色发暗,捏一把就烂。
“泡了多少?”
赵二柱脸色很难看,“丹参二十多袋,玉竹十几袋。还有蜂蜜,泡了七八瓶,纸箱子烂了。”
陈凡把数记下来,心里算了一下损失,小一万。他站起来,拍了拍赵二柱的肩膀:“先别算账,把没泡的挪到高处,泡了的搬出去摊开晾,能救的救,救不了的登记报废。”
赵二柱应了一声,带着人接着搬。陈凡掏出手机给康泰的赵敏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赵总,村里遭了灾,后山塌方,仓库进水,下一批货可能要晚几天。”
赵敏在电话那头问:“人有没有事?”
“人都没事。货损失了一些,正在清点。”
“人没事就好。货的事你别急,我这边把交付期往后顺延十天。另外,你那边缺什么物资?我们集团在县里有仓库,可以调一批应急物资过去。”
陈凡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康泰会主动提这事。“赵总,我需要帐篷、雨布、手电筒、消毒液,能调多少算多少。”
“行,我马上安排。你发个地址给我。”
挂了电话,陈凡又给苏婉晴打了一个。苏婉晴说镇上卫生院已经启动了应急响应,正在往各村派医疗队。“你们村我报了第一个,下午到。你那边病人多不多?”
“目前没有重伤,但老人多,有几个慢病的药可能断了。你让医疗队多带点降压药、降糖药和感冒药。”
“知道了啦。”
下午雨小了些,但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