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一行人各自收拾好了,便去往贾母的院子。
路上,刘立凌还沉浸在刚才的旖旎风光中。
想得出神,不由自言自语道:“白。真白。”
薛宝钗疑惑道:“姥姥,你说什么白啊。”
刘立凌,没有过脑,下意识地说:“背。”
薛宝钗不解:“什么?”
刘立凌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说:“我是说白背了。本来背了一段吉祥话,想着,见老太君的时候,说给她听,逗她开心开心,没想到没用上,这不是白背了吗?”
薛宝钗点了点头道:“没关系姥姥,我看老太太跟你十分投缘呢,就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了。”
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来到了贾母的院子。
贾府中吃饭男女是不同席的,有什么重要场合的宴会,贾赦,贾政等男人们一席,帘幕后面是女眷们一席。
薛家几人步入大厅时,已是一片熙攘。
薛姨妈、薛宝钗寒暄了众人,随后一同前往拜见贾母。
在大厅的另一侧,贾母已在李纨和王熙凤的陪伴下坐定。
当时的餐桌礼仪讲究,婆媳不得同桌,媳妇或孙媳需侍奉婆婆用膳后,自己才能吃。
贾母向刘立凌招手,亲切地说:“亲家母,请过来坐。”
刘立凌应声,在贾母右边的位置坐下。随后,贾母又示意薛姨妈坐在她的左边。
由于宾客为尊,且刘姥姥的年纪比贾母稍大,因此二人优先入座。
随后,贾母又招呼薛宝钗、林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等人依次落座。
虽然不知道她们吃饭的规矩和礼数,但是在照猫画虎下,刘立凌也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酒席吃到一半。
贾母来了兴致:“亲家母,平日里我就呆在这府上不出门,每天别提多闷了,你从乡下来,有没有什么有趣儿的事,或者什么新鲜事,给大家伙儿讲讲。”
刘立凌想了想,说:“今年前半年的时候,有一群书生去我们村子旁边游玩,又是吟诗,又是作对的,几个人踏进了一块田地,他们以为是杂草呢,其实那是一块小麦地。”
众人聚精会神地听,刘立凌继续讲道:“不是有一句俏皮话怎么说来着,城里出来个老秀才,错把麦苗当韭菜。”
贾母听到此处,说:“别说老秀才了,在座的姑娘们,恐怕也分不清吧。”
众人闻言低下了头,每日在闺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分得清。
众人眼里,接下来的场景,就像刘姥姥在和贾母一起说相声,刘姥姥逗哏,贾母捧哏。
他们看到的是如下的场景:
“亲家母,你继续。”贾母道。
刘姥姥:“刚好,麦地的主人李老汉路过,看到了,骂了书生几句,说,你们汤姆的别踩坏了我的麦苗。”
贾母接着捧:“这太过分了,庄稼人种地不容易。”
刘姥姥:“你知道书生怎么回答吗?”
贾母:“怎么回答啊。”
刘姥姥:“书生说,老东西,怎么说话呢,我们这叫踏青。”
贾母:“还挺文雅。”
刘姥姥:“李老汉这可忍不了,不仅踩他的地,还骂他的人。”
贾母:“是忍不了。”
刘姥姥:“李老汉一脚把书生踢到了旁边的河里。”
贾母:“踢得好,那不得浑身都湿喽。”
刘姥姥:“书生说,你怎么把我踢到水里了。你们猜李老汉怎么说。”
贾母:“怎么说?”
刘姥姥:“李老汉说,这汤姆叫踏浪!”
汤姆这两个字真是点睛之笔。
一桌人听到这里,均笑成了一团。
贾母也乐得前仰后合:“真是把我笑拥(晕)了。”
站在贾母和刘姥姥中间的王熙凤,更是笑得弯下了腰。
就连薛姨妈,也捂着嘴笑起来了。
林黛玉更是几乎笑岔气了,从小到大,她还没听过这么好笑的段子,尤其是从刘姥姥口中说出来。
刘立凌心想,难道这里的人都笑点低吗。
王熙凤笑罢,从一个盆中,夹起一片白菜,喂给了刘立凌。
刘立凌只道是普通的清水煮白菜,没想到吃到嘴里后,彻底被惊艳到了。
他那七十五岁的舌尖上,长出了新的味蕾细胞。
这白菜,清鲜淡雅,香味浓醇,还有一口回甘。
这正是有名的开水白菜。
没想到能吃到这道菜,这重生,也值了。
王熙凤看到了刘立凌的表情,说道:“这白菜好吃吧。”
刘立凌点了点头。
王熙凤接着说:“这道开水白菜,每颗大白菜,只取它最中间的心儿,最小的那片。汤底用老母鸡、老母鸭、火腿蹄肉、排骨、干贝等食材炖煮三个时辰。”
刘立凌道:“我的天哟,这么麻烦。”
王熙凤接着说:“还没完呢,然后把鸡肉,猪肉剁成鸡肉蓉,猪肉蓉,倒进汤里吸附杂质,汤就变得清澈无比,再把白菜下进去。”
“怪不得这么好吃,今天可算开眼了。”刘立凌说道。
听着刘姥姥的夸赞,王熙凤和贾母作为主家,脸上均露出满意的笑容。
贾母道:“亲家母,还有哪些有意思的事,说来听听。”
刘立凌绞尽脑汁,说:“我这里有几个谜语,大家来猜猜。”
一听说有谜语,大家来了兴致。
刘立凌出题道:“还是接着上面那个故事,有个书生,来到了一片草地,打一植物。”
林黛玉试探地说:“是小麦?”
刘立凌摇了摇头,说:“答得不对。”
薛宝钗想了想,猜道:“书生,就是秀才,有诗云: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我猜这植物是秀青。”
秀青,就是东北俗称的角瓜。
一句话,既体现出她诗词歌赋方面的素养,也体现出了她的才思。
众人点了点头,认为很有道理。
却间刘立凌摇了摇头道:“宝姑娘说得很有道理,但谜底不是这个。”
一时间众人纷纷思考,陷入了沉默。
刘立凌给了个提醒:“这草地里啊,全是草,没别的东西,比如说花啊,什么的都没有。”
站在一旁的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慧黠,她轻笑一声,道:“是梅花。”
刘立凌说道:“不错,就是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