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里……离所罗门群岛不远?”江崎在所罗门群岛度过了半个童年,知道所罗门群岛与东京的时差是两个小时。
“不确定,”佐伊摇了摇头:“但至少在经度上差不多。”
她突然又问:“看来,你对所罗门群岛很了解,去过那里?”
“噢,没没,没有。”江崎连忙掩饰。
佐伊没有追问,往沙发上一靠,双眼一闭,一根手指放在太阳穴处,很明显进入了思考。
“嗯,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想再休息一会儿,”江崎站起身来:“老头说外面的雨是酸雨,会要人命,在没确定真假之前,你最好不要出去。”
佐伊睁开眼:“那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会儿,旅行团的人醒来后一定会下到这里来,有些事我还想听听他们的见解。”
说着又笑了:“不要紧,在酒店给咱们调整房间之间,你尽管回房间休息好了,天黑之前我应该不会上去的。”
“那……好吧。”
江崎也不知是怎么了,睡了那么长时间,只精神了这么一小会儿,突然之间又觉得浑身乏力了。
大概是昨夜受的刺激过度了吧。
本来只是觉得很累,想躺一会儿的江崎,先去了趟公共浴室把自己清理了一下后,回到房间不久就又睡着了。
……
江崎是被佐伊摇醒的。
“醒醒,江崎先生!”
江崎睁开眼,佐伊手中拿了一条裤子递给他:“把这个穿上。”
确实,风衣里面只穿了一件内裤真的很搞笑。
原来,佐伊是从酒店的工具房里找到了这么一件显得很脏的裤子,应该是酒店清洁工换下来的。
“你听我说。”佐伊又现出了十分严肃的表情。
“你说。”江崎接过裤子,就当着佐伊的面套在了腿上。
“你和我一样,也是南纳第6旅行团的成员。”
“为什么?”
“必须按我说的做!”佐伊的一只手伸过来,在江崎的嘴上堵了一下。
江崎点了点头。
从佐伊的神情来判断,很急,也很重要。
“你和我是几个月前在网上认识的,我们是一对网恋的恋人。”
“我们先后接到了南纳第6团的邀请,记住,是邀请!”
江崎这才明白,原来南纳公司组织的6期旅行团成员,不是常规的报名交钱入团,而是接受到他们的邀请函后才能成为团员。
这本身就很奇怪。
佐伊告诉江崎,第6团的成员确实都和她一样,被以一种未知的方式从李斯特酒店转移到了这个LH酒店。
现在,成员已经基本上达成了共识,被南纳公司骗了。
或者说,是被非法绑架到了这里。
她要江崎记住,昨天中午,因为有些事耽误了,江崎才没能与大家一样准时赶到李斯特酒店,晚到了几个小时。
南纳公司了解佐伊和江崎之间的恋人关系,所以把他们安排进了同一房间。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除了我是自己单独一个人房间外,还有另外一位男士也是单独一个人占了一间?”
江崎点头。
“现在不是了,那位成员房间里也有一个男人,但他不是旅行团的成员。”
现在,所有旅行团的成员都认为,这个男人是南纳公司的人。
但这个人不承认,和江崎不同的是,他知道南纳公司。
旅行团成员中,有几名性格暴躁的人,愤怒之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佐伊让江崎冒充她的恋人和旅行团迟到的成员身份就是为了他的安全。
“所有团员都会到一楼集合,要审问这个男人,会是什么结果还很难说。”
“记住了?”佐伊又问。
江崎使劲点了点头。
“你昨晚的经历更不能对任何一个人提起!”
又叮嘱了两次后,佐伊挎起江崎的胳膊,亲热地走出了房间。
一出房间就遇到了旅行团与他们一样正在往楼下集合的其他成员,还和他们打了打招呼。
下到一楼,江崎才发现,大厅挂钟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多,不觉间自己又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大厅内那些散乱的沙发被摆成了一排排,有点开会的架势。
一男一女大喇喇地坐在这一排排沙发的对面,俨然一副老板的样子。
男的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女的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
应该是佐伊说过的那对夫妻,只是这年龄差别稍稍大了些。
佐伊拉着江崎直接来到了这对夫妻面前,替江崎介绍。
男人叫拉尔斯,48岁,挪威裔德籍人,是欧洲最大的私营铁路运营商。
这人大名鼎鼎,江崎在欧洲时就曾多次乘坐过他旗下运营公司的列车。
欧洲各国的铁路主线仍以国有为主,像拉尔斯的铁路公司经营的大多数是支线线路,江崎和姐姐在欧洲四处逃亡时,乘坐支线列车的时候更多一些。
旁边一身红裙的年轻女人叫泽西拉,是一位瑞典人,也是拉尔斯的第四任妻子,他们在一个月前刚刚举行了婚礼。
有钱就有人捧,有人追随。
第6旅行团成员在达成被骗的统一认识后,自然而然就将拉尔斯当作了领头人。
“你昨天几点到的李斯特酒店?为什么会迟到?”刚一介绍完,拉尔斯马上就问江崎。
不过,并没有审问的味道,像是简单核实了一遍佐伊对他们说过的话就结束了。
多亏佐伊事先替自己编好了借口和二人之间的关系,要不然可能真的会有麻烦,江崎已经感觉到大厅里有一股杀气腾腾的味道。
“佐伊,他很年轻嘛,还是个黄种人?”泽西拉一脸傲慢。
无论是从西方还是从东方的审美来看,泽西拉都算不上美女,不知道拉尔斯是怎么看上她的。
江崎数了数,不算自己,大厅里有14个人。
不一会儿,楼梯上又下来三个男人,一个走在前面,两个走在后面的男人像是押解犯人一样,将他推推桑桑地带到了拉尔斯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拉尔斯绷着脸,这就是审讯的味道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男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身体很结实。
“我和他聊过,他叫珀尔,是美利坚人,做投资管理。”一名有着一头金色短卷发的男人从沙发上坐起来。
卷发男就是佐伊说的这个团里另一个单独安排房间的人,他醒来后发现了房间里有另一个叫珀尔的美利坚人。
“他肯定是南纳公司的!”
“如果他不说实话就剥了他的皮!”立刻有几人站了起来。
一个一脸凶相,光头上面只留着一撮毛的男人将一把西餐厨房里用的主厨刀架到了珀尔脖子上:“我数到三。”
这家伙,出门旅行还带着主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