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江崎觉得佐伊想得太复杂了,每个人把对南纳公司和卢卡斯了解都分享出来,一起来分析岂不是更好?
  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不,”佐伊断然否定了江崎的想法:“我掌握的情况,他们从没听说过,他们不会相信的。”
  江崎眨了眨眼,不解。
  “有些内容,”佐伊犹豫了一下:“涉及从未公开的机密。”
  江崎后退了半步,目瞪口呆地看着佐伊,这位美女原来真的不简单!
  “走吧,”佐伊过来挎住江崎的臂弯:“不要把我对你讲过的内容告诉别人,至少暂时不要。”
  二人来到一楼时,已经有十多个人坐在这里了,拉尔斯夫妇还像昨天一样,一副老板的派头坐在同样的位置上。
  “你们俩怎么这么晚才下来,昨天夜里还没快活够?”
  佐伊的手微微使了使劲,提醒江崎不要和他发生争执。
  “网恋嘛,总会有那么激情澎湃的几天。”马上有人应和。
  江崎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我们不是最晚下来的吧?现在这里只有13个人。”
  旅行团原有16人,加上江崎共17人。
  这里坐了13个,算上在厨房里忙碌的厨师,14人,还有3人没下来。
  “快点,还有谁没下来,拎也得给我拎下来!”拉尔斯拍了一下桌子。
  立刻有几人转身跑回了二楼去叫人。
  不一会儿,他们就大叫着从楼梯上跑了下来:“拉尔斯先生,那3人不在房间!”
  “可能是……被人杀了。”
  江崎立刻站起身来问:“哪个房间?”
  “203和208。”
  203房间就是珀尔之前住的那一间,珀尔死后,那间房只住着一个人,那个金毛卷发男。
  208住着两个男性成员,都不见了。
  拉尔斯派头十足地让这几位对他把情况讲得详细一些,江崎可没空听他们啰嗦,直接冲上楼梯,他要亲自看看是怎么回事。
  203房就在江崎和佐伊的204隔壁,江崎先来到203房,推开门。
  右边一张床上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应该是珀尔住过的。
  左边这张床非常凌乱,被子的一角垂落在地上。
  两张床之间的那面大镜子顶端胡乱地搭着几件衣服,都是外面穿的衣服。
  床下有一双鞋。
  没穿衣服,也没穿鞋,说明金毛卷发男应该是被从床上拽下来直接拖走的。
  二楼回形走廊里的房间是均匀分布的,四段走廊各有三个房间。
  最东边这段走廊从南往北逆时针走,依次是203、204和205房间。
  转过弯最北面这段是206、207和208。
  208是最北段走廊的最西面这一间。
  江崎站在门口,又向自己的204房间方向看了看,基本上可以确认,昨天半夜那声惨叫就是从208发出的。
  推门进到屋里,一片狼藉。
  这里很像是有过挣扎的,两床被子都掉到了地上,地板上衣服和鞋子丢得到处都是。
  左边的床角下有一滩不算大的血迹,周边还有一些零星的、斑斑点点的血迹。
  显然,即使是经过了搏斗和挣扎,也只是很短的时间。
  那声惨叫应该是被杀前喊出的。
  江崎努力地回忆着昨天半夜听到的动静。
  昨夜那个上发条玩具响起后,在203门前曾经停下过大约不到一分钟后才重新响起。
  难道,就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屋里的男人就被不声不响地拖出去了?
  这么迅速?
  更不可思议的是,发条玩具的声音再次响起后,躲在房间里的江崎就没听见它再停过,而是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紧接着就传来了惨叫声。
  这期间几乎没有中断。
  难道,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将203房的人拖走并安置好,然后回到203房间外重新给玩具上发条,这一过程是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完成的?
  “啊!”地一声尖叫从背后传来,江崎一回头,是那个叫卡莉的大胸大屁股美利坚女人,她身后是与她同房间的女孩,只有18岁,满是雀斑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嫩。
  女孩紧紧抱着卡莉的胳膊,闭上了双眼,不敢看。
  江崎记得佐伊介绍她是个刚刚中学毕业的比利时女孩,叫埃琳娜。
  真不知她的父母是怎么想的,为了钱把女儿送进了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旅行团?
  “血,死人啦,原来……这是真的!”卡莉又叫了一声,并捂住了嘴。
  江崎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女人,她刚才这句尖叫听起来有些别扭,好像她之前就知道可能会死人,现在确认了。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怎么会呢?
  “不一定是死了吧,不过我想这种可能性很大。”江崎没把话说死。
  尽管他心里认定这三人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毕竟没有看见尸体。
  这时,更多的人来到了208房间门外,佐伊挤了进来。
  她看了看现场,与江崎互换了一下眼色就出去了。
  这时,一楼响起了那首奇怪的曲子,江崎现在把它称为鬼曲。
  江崎看了一下时间,12点整。
  又有人开始咒骂了,一首本来优美动听的旋律现在听起来变得如此恐怖。
  江崎从人群中挤出来,佐伊已经不在走廊里了。
  他快步下到一楼,看见佐伊正在和拉尔斯夫妇说话。
  拉尔斯夫妇,有钱人的谱就是大,所有人都上楼去看203和208房间的现场了,这一对男女居然动都没动。
  “亲爱的,过来坐下。”佐伊听见了江崎下楼时木楼梯发出的声响,看见是他后招呼他过来。
  这一声亲爱的仍然是演给拉尔斯夫妇看的,但听起来实在有点肉麻。
  江崎坐下后,佐伊对拉尔斯夫妇讲了一些她自己的想法,和对当前情况的危险和危急程度预测。
  拉尔斯听进去了,很开通的说了一句:“难得我们这个团里有人像你想得这么仔细,一会儿等大家都下来,你就代表我来安排吧!”
  其实也容易理解,他也怕死。
  不,他更怕死。
  作为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智商绝对不会差。
  和那些围着他拍马屁的人相比,他知道此时更应该相信和依靠佐伊这样思路清晰、冷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