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崎拉着佐伊就往楼下跑。
  二人来到楼下服务台,江崎将挂在墙上的L和H字母很轻易地就摘了下来。
  字母够大,差不多有40公分长,虽然制作还算精美,但由于是黄铜质地,份量不轻,两公斤差不多是有的。
  “你的意思是,把这两个字母重叠?”佐伊问。
  江崎没说话,将两个字母L在上,H在下地重叠到了一起。
  “这是什么?”佐伊又问。
  江崎失望地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是。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突发灵感,没用的灵感。”
  佐伊也笑了,伸手摸了一下江崎的脸:“有灵感就好,这次没用,下次会有用的,不能循规蹈矩,否则我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出答案。”
  江崎点点头,他知道,佐伊这是在安慰自己。
  “你们在干什么啊?”埃琳娜跑了过来,拿起两个字母翻转着看了看:“这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紧接着小声说:“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毕竟只是个高中生,有点天真。
  “我们不会对你保密的,但这个,我们确实没发现什么。”佐伊伸手摸了摸埃琳娜的马尾辫。
  “16和20,”江崎没避讳埃琳娜,对佐伊说:“只有轮盘上有这两个数字,我试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16和20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看见过这两个数字?”
  佐伊和江崎互视了一眼,告诉了埃琳娜。
  虽然不想与太多人分享已经取得的线索,怕他们坏事,但多一个人多一份智慧,他们选择相信了这个女孩。
  毕竟,她更年轻,思想更活跃。
  “是那首圆舞曲啊,我对音乐,不太懂。”埃琳娜突然说:“泽西拉小姐是钢琴家啊,上一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的金奖,第一名啊!”
  江崎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位钢琴家琴弹得如何不知道,床单滚得是够疯狂的。”
  “说什么呢?”佐伊拍了江崎一下:“肖邦钢琴比赛是顶尖的国际大赛,五年一届,能拿金奖的人称得上是钢琴家。”
  “我请她过来?”埃琳娜问。
  佐伊努努嘴,泽西拉和罗斯还在沙发上黏糊呢,拉尔斯已经不在了。
  “16,20……”埃琳娜捏着脑门想了想:“不光是轮盘上有这两个数字,飞镖上也有吧?”
  “真的?”江崎激动地双手抓住埃琳娜的肩头,差点在她脑门上亲一口。
  “当然有了,你没玩过飞镖吗?”
  我只见过别人玩,自己尽跟着姐姐逃命了,哪有时间玩?
  江崎立刻向娱乐室跑去,佐伊和埃琳娜紧随其后。
  飞镖的靶盘挂在娱乐室最里面的墙上。
  江崎看到了,正上方有用铁丝弯曲的20字样,在左下方有16的字样。
  “这是单倍区,”埃琳娜指着飞镖盘上的几个位置给江崎介绍:“这是双倍区,这是三倍区。”
  江崎摁了摁20和16这两个区域,没有丝毫松动,用手也抠不起来。
  他试图将飞镖盘摘下来,发现固定得很结实。
  “你在干什么,要拆了它吗?”埃琳娜问。
  江崎一回头,见埃琳娜手上已经拿了一支飞镖:“来,投一个16的……三倍!”
  埃琳娜往后退了一步,被佐伊拉了回来:“让你扎进去,不是让你比赛!”
  不到一尺的距离,埃琳娜手腕一甩,很轻松地将飞镖扎在了16的三倍区上。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整个16下面的扇形区域连同飞镖一起掉落在了地上,露出后面一个扇形的洞!
  “有东西!”
  江崎伸出一根食指,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抠了出来,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打开纸条,有三行英文:
  【东方有一种记录旋律的方法,叫简谱。我喜欢用简谱来创作主旋律。】
  【创作多声部乐曲和配器时,我更习惯用五线谱。】
  【这首D大调的名曲,我偏爱前16小节,如果你想听到全乐曲,请打开另一个开关。】
  佐伊拿过纸条,兴奋得像个小姑娘一样地蹦了两下:“终于找到了,找到了!”
  她伸出双手分别捧住江崎和埃琳娜的脸,飞快地在两人的脑门上各亲了一口。
  埃琳娜也显得很高兴,她指着纸条问:“这是什么意思?”
  佐伊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江崎差点笑出声来,小姑娘满怀希望想从你口中得出答案,你兴奋了半天,说不知道?
  这的确需要解锁这三句话背后隐藏的含义才行。
  埃琳娜马上明白了:“我把泽西拉小姐请过来,好吗?”
  “先把下一个机关打开。”佐伊说着,指了指飞镖盘上的“20。”
  埃琳娜捡起地上的飞镖。
  20下面的扇区后面,同样的墙洞,里面也有一张纸。
  与16号墙洞不同的是,这个墙洞内侧有一个蓝色的塑料按钮。
  “我可以……”埃琳娜将一根手指放在按钮上。
  “摁吧。”佐伊笑笑。
  一楼大厅里立刻响起了《鬼曲》。
  马上有人叫了起来:“还不到时间,怎么这个可恶的曲子又播放了呢?”
  佐伊笑着把折叠的纸条打开,上面有两行字:
  【虽然全乐曲只能播放一次,但生活中不只有音乐。】
  【记住:被遮挡的未必是真相。】
  “要重新装上吗?”埃琳娜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扇形碎片。
  “真是个懂事的姑娘。”佐伊又摸了摸埃琳娜的马尾辫。
  埃琳娜将两块碎片复归原位,飞碟盘从外面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的。
  佐伊拿出小笔记本,飞快地将两张纸条上的文字抄了一遍,又将两张纸条折叠后夹进了笔记本里。
  “这个谜题,得让泽西拉来解。”佐伊说,她也弹过钢琴,但水平不高,更谈不上专业。
  想尽快解开这条线索,泽西拉是最合适的人。
  “但是,她现在的情况……”佐伊犹豫了一下:“未必肯帮这个忙。”
  “为什么?”埃琳娜不解地问。
  “因为她,根本就没想活着出去。”
  江崎认同,泽西拉在拉尔斯面前的表现,就是在故意羞辱他,也是在作死。
  就在这时,大厅里突然传来卡莉的尖叫声:“上帝啊,你们看那是谁,那不是波托洛先生吗,他还活着!”
  “波托洛,那个化学老师!”江崎立刻冲出了娱乐室。
  只见波托洛满脸笑容地从大厅的另一边走来,手里捧着一个鞋盒大小的木头盒子。
  盒子上面,放着一只发条玩具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