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允研告诉李世勋和姐姐一个不知道实情的过往,当年负责联系船长并送姐弟俩上船的确实是唐父生前的朋友,而且,在所罗门群岛的落脚地也是这位朋友联系好的。
但是,就在姐弟俩被这位朋友送往港口的路上,共主会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的两位前辈同事就是在拦截共主会成员追击的时候牺牲的。
他们用生命帮助姐弟俩赢得了安全离开的时间。
“这么说,当年的罪犯确实是共主会组织,而不是其中个别成员的行为?”李世勋问。
朴允研点点头:“虽然没有百分百的证据,但以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判断,大致应该是这样的。”
朴允研还告诉李世勋一件事,姐弟俩真的很幸运,否则也逃不过当年那场劫难。
当年,共主会虽然得知姐弟俩要从港口出海,但并没有掌握他们要去哪里,以哪种方式离开。
那个时间段里,法兰西的加来港有两艘前往英格兰的客轮,他们将重点放在了这两艘客轮上,还将一艘已经驶离加来港的客轮在公海上截停搜人。
唯独忽略了仍在港口装货的货轮。
至于李世勋问到为什么大使馆没有把姐弟俩接过去保护这一问题,是因为事发突然,完全没有时间。
血案是半夜发生的,当大使馆得知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而且,当时并不知道唐家有幸存者。
其实,姐弟俩在所罗门群岛度过两年后,朴允研的组织查得二人的下落后,曾派人找过姐姐唐思鲁,表达了带姐弟俩离开的意愿。
但遭到了唐思鲁的拒绝。
“你知道吧?你姐姐完全是被仇恨迷失了理智,心里只想着报仇,虽然冲动和鲁莽,但我对她这个人还是蛮佩服的,少有的坚强和勇敢。”
“你们……当年是不是想把我带走?”
朴允研点了点头,是的,当年遭到唐思鲁的拒绝后,他们确实又提出了一个方案,既然姐姐不愿意,那就把当时只有6岁的弟弟带走。
“我想起来了。”
李世勋记得,在所罗门群岛时,姐姐有一天曾和他商量,要把他寄养到一个亲戚家中,说以后抽时间会去看他。
但当时的弟弟不同意,抱着姐姐的腿把嗓子都哭哑了。
“原来是这样,”李世勋自言自语道。
也就是在那一年,18岁的姐姐嫁给了一个比她大40多岁的男人,那是一位在包括所罗门在内几个国家都有些产业的法兰西商人。
嫁给他的条件就是带姐弟俩回到法兰西,并为姐弟俩获取新的身份。
又过了两年,李世勋8岁时,随20岁的姐姐和第一任姐夫一起回到了法兰西。
“你姐姐的性格实在是有点……”朴允研话说了一半。
“太偏执,我知道。”
之后,姐姐就利用姐夫的社会关系开始打听那个蛇缠剑纹身,确认了是共主会的标识后,又开始到处查找共主会的成员。
一直都没什么进展,反而来招来了几次麻烦。
但总的来说,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李世勋的少年时代。
接下来朴允研所讲的,与李世勋的记忆基本吻合。
李世勋19岁那年,姐姐在德鲁奥拍卖中心的拍卖品广告中看到两件唐家的藏品,于是在第二任姐夫的帮助下历经两年多才查到了当时这两件拍品的委托人——法兰西收藏大鳄贝尔纳。
第二任姐夫也比姐姐大很多岁,那时已经病卧在床,他生前为姐弟俩办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通过朋友的关系介绍李世勋进入贝尔纳的庄园做家政助理。
家政助理这个职位叫出口不算难听,实际上就是个侍从角色,给贝尔纳的女儿当跟班。
贝尔纳的女儿伊莎贝拉当年与李世勋同岁,都是21岁。
谁也没想到,伊莎贝拉喜欢上了李世勋,才有了后来的半年婚姻。
其实,姐弟俩最危险的一段就是从李世勋和伊莎贝拉瞒着贝尔纳偷偷结婚以后。
特别是贝尔纳得知李世勋进入他家做工是为了查当年那两件文物之后,恼羞成怒,动用了大量社会关系,花费了不少金钱追杀姐弟俩。
说到这里,李世勋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对,我们姐弟俩是够幸运的,有两次被追杀到了绝路,却又意外地死里逃生了。”
“你真的以为你们每次都能逃脱靠的是运气?”朴允研这么一说,让李世勋不由地睁了睁他那双因深陷而再也睁不大的眼睛。
“是你们的人在暗中帮了忙?”
“过去的事,不提了,这么多年来,我们其实一直在暗中注意着你们姐弟俩的动向。”
这时,李世勋才想起来,在JR快线的包厢里,当她见到自己时,坐在对面打量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回来,她一定是打电话去了。
“是的,”朴允研承认了。
其实,当时她也认为是JR的售票系统出了错才导致贝格曼的车票被退。
进到五号包厢后,她认出了这位大名鼎鼎、独一无二的基因美容师,因为他的特征太明显。
其实她只是对李世勋的身世有所闻而已,并不了解他和姐姐曲折经历,因为这件事在她工作的机构中也是保密的,仅仅是从同事口中听到过一两句。
确定同包厢的人是李世勋后,她便出了包厢给自己的老板打了电话,没想到,老板要求她利用这个机会结识李世勋。
并将李世勋姐弟俩的所有资料都传给了她。
“这么说,到我身边工作是你们老板给你派的任务?”
“是的,你不会让我任务失败的,对吗?”朴允研歪着头问。
“那你在川根精密化工干什么?”
“你觉得我能告诉你吗?”朴允研反问。
“噢,噢,知道,这肯定是保密的。”
“你这个机构……”李世勋马上改了口:“我不问。”
朴允研笑了:“你挺有意思的,想不想听听我给你的见面礼?”
见面礼是用来听的?
“又要给我讲故事?”
“不,”朴允研告诉李世勋:“这两年你不是一直在寻找共主会的成员吗,有没有找到他们的星级会员呢?”
“没有,全是些小喽啰。”李世勋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我送给你一个二星会员,怎么样?”
“什么,二星会员?”李世勋一激动,差点从躺椅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