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煦离开皇宫时,恰巧路过御花园,又恰巧救了落水的女人。
  时间回到大概一炷香前。
  秦笙听春雨说池大将军来了,陛下在御书房已经待了大半日。
  这也是惯例,整个大齐上下谁不知皇上和大将军要好,两人见面起码要待一上午,现在,将军差不多要离开了。
  秦笙在紫宸殿待着无所事事,便在春雨秋蝉的陪伴下到御花园赏赏花、喂喂鱼。
  没想到同淑妃狭路相逢。
  淑妃红唇一撇,看着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眼下是一片恶毒。
  想她昨日称病请皇上,皇上居然没来,她就猜测定是这个狐媚子吹耳旁风留下了皇上。
  新仇旧恨都数不清了,淑妃恨不得把那张狐狸精脸抓花,毁了容,皇上还会要她?
  越想越觉得可行,淑妃一步步靠近她,她身后人多势众,轻而易举把春雨和秋蝉等人控制住,她们眼睁睁看着嚣张跋扈的淑妃靠近秦笙,心中焦急不已。
  “你就是用这张脸勾引皇上的?”
  淑妃用力掐着她,秦笙疼得眼中不自觉冒出水花,楚楚动人的模样看得同为女人的淑妃都是一愣。
  回过神来更加愤怒,真是个到处发s的贱人!
  眼看着淑妃一巴掌要甩到自己脸上,秦笙慌张躲开,却一脚踩空失去平衡。
  口鼻都被水压得呼吸不过来,秦笙不会洑水,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冷……难道没被毒药毒死,就先交代在这儿了?
  池煦看到有人落水,刚要开口让石三救人,结果在水中的人挣扎浮出水面时。
  看清人脸,池煦瞳孔一缩,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一步跃入水中。
  即便秦笙之前用帕子遮住了半张脸,可那双眉眼还是让他一眼认了出来,果然是比他想象中的更美。
  池煦在心里说了声失礼了,随即吻住梦中的柔软,明明只是普通的渡气,他却着了迷。
  秦笙被抱上岸后依然死死抱着身下的男人,死而后生入骨的寒冷让她瑟瑟发抖。
  池煦让人找一件干衣服,将她浑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
  很快,春雨在事发时挣脱束缚跑去叫来了皇甫轩,后者独自运轻功赶来,太监宫女都追不上。
  皇甫轩看着亲密无间的二人,他脚步一顿,接着压下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别扭,将人从池煦怀里接过。
  没想到池煦却躲开了,俩人俱是一愣,浑身湿透了的男人有些尴尬地开口,“陛下还是莫要靠近了,免得湿了龙袍”
  皇甫轩察觉到什么,俊眸闪过一丝愤怒,“无妨,朕怎么会嫌弃自己的爱妃”
  他只想分开这姿势碍眼的俩人,池煦自知没有理由阻拦,可在皇甫轩动手后,怀里人依然紧紧扒着他,果然男人脸色更加难看。
  “笙笙乖,是我,让我抱抱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笙才确定自己还活着,终于松了力道,让皇甫轩将她揽入怀里。
  阴沉的目光一一扫过已经跪下的一片的众人,皇甫轩努力压下愤怒,毫无感情地开口“淑妃品行不端恶意伤人,即日起收拾东西去冷宫待着,不得命令不许出来”
  “手下宫女目中无人,连朕的人都敢动手,杖责三十大板,并回教坊司再好好‘学学规矩’”
  “陛下赎罪!!”
  “陛下饶命啊!”
  匆匆赶来的辰公公和一众宫女太监处置这些人,而他们的陛下已经抱着人先一步离开了。
  淑妃呆滞地坐在地上,她不明白自己还没动手,怎么就这样了……
  肯定是那狐狸精故意陷害她!真是好心机啊哈哈哈……她以为这样就能除掉自己吗?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
  “你们做什么?本宫父亲可是从一品御史大夫!你们敢这样对我?一群趋炎附势的狗东西,等我出来,让皇上砍了你们的脑袋……”
  淑妃骂骂咧咧地被人带走,耳边终于清净了,只剩下池煦一人坐在地上。
  “主上,您这下暴露了,怕是要被陛下疏远了”石三多敏感的人,他一下就察觉到那个落水的就是主子一直找的宫女,也是皇帝的新宠,还有刚刚俩人之间不见刀锋的对峙……
  “陛下坦荡,不会因此针对我”只是以后,怕是不能无话不谈了。
  但那又如何,想到刚刚被女人紧紧依靠,仿佛离开他就活不下去了,池煦内心生出扭曲的满足感。
  待俩人都走了,紧紧捂着嘴的宫女才敢出来,她想到刚刚看清的脸,眼中复杂不已,有愤恨、震惊、嫉妒……
  正要离开,见一袭黑衣的黑壮侍卫突然出现在眼前。
  石三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宫女,“不该说的要守口,否则……”拔出一截亮剑,成功看到宫女一脸害怕。
  “奴婢今日什么都没看见……”
  石三状似满意地点点头,飞身追上池煦。
  秦知意手指死死掐着宫墙,指尖都因用力泛白,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意?娘娘让你采花做鲜花饼,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姑姑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人糊弄过去,秦知意得以脱身去整理思绪。
  如今太子被困在皇陵,父亲等人都流放到了蛮荒之地,谁也没想到,当初被当做棋子的庶妹居然一跃成为宠妃。
  秦知意心里有种极大的落差感,还有点被人抢了东西的不舒服。
  闻人清看着桌上的鲜花饼兴致缺缺,“这鲜花一点都不新鲜,本宫不想吃了”
  “应该是采花的宫女偷懒了,奴婢下去训斥她”桃红赶忙开口。
  “罢了,本宫乏了,你们出去吧”
  “诺”
  等人都散去,一身黑影凭空出现在房间,恭恭敬敬地半跪在闻人清面前。
  “主上,大魏那边局势动荡,左丞相仿佛站了太子党,听说皇上如今病入膏肓”
  “听说?那就是还不确定咯……”
  闻人清指尖划过黑瓷茶杯的边沿,心中思绪万千,交代了几句让暗卫随七退下。
  老东西心眼子比那蜂巢还密,他现在要是回去夺嫡,还不知道能有几条命闯呢,但什么也不做,显然不可能……
  皇甫轩,我可能信你?
  “桃红,请陛下来一趟,就说,本宫在后宫内务上有疑问”
  此话当然是假的,她连当皇后都是勉强应下的,怎么会帮忙管理后宫内务。
  而且皇甫轩也不敢让自己管啊,怕他给把后宫搞得鸡飞狗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