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裴豫一脸疑惑,姜景明居然舍得放笙笙出去,自己一个人待着?
  “景明,听闻你病了,我和姜大哥来看看,病情如何了?”裴豫不紧不慢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床帏里的身影一动不动坐着。
  “他来做什么,滚!”
  不知道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姜景明,他突然暴怒,将枕头摔了出来,裴豫险险躲过。
  “不儿你疯了?!”饶是脾气再好的裴豫,突然被这么对待也是生了气,放下什么君子气节闯进姜景明的里间,却被对方憔悴的模样怔住了。
  “你怎么……”
  “够了,别像个孩子似的乱发脾气”
  威严冷漠的声音从屋外传来,随着他的走近,姜景明更加暴躁,像个小狼崽子似的盯着他看。
  “既然没病,就去上课”
  “她呢?”
  “笙笙以后会是你嫂子,说话注意点儿”
  裴豫已经听不懂他们兄弟二人在说什么,满脑子只有“嫂子”二字。
  “姜大哥,笙笙,你……”
  后来姜景明情绪稳定了下来,姜景行也走了,裴豫留着也是魂不守舍,没多久也走了出来。
  “景行,二少爷怎么样了?”
  屋外风和日丽,屋内如胶似漆,秦笙被男人抱在怀里跟他看书,心中却惦记着姜景明。
  “他死不了”似是不满怀里的女人想着别的男人,姜景行这话格外冲。
  “……”那好吧
  秦笙没有再问,反正是男人自己的弟弟,总比她这个外人要更关心吧。
  只是他们这事儿,实在不地道,就算姜景行要她,姜丞相和姜夫人定是不同意的。
  不过,能给他们添添堵,秦笙心里也是舒坦的,毕竟上次姜夫人羞辱她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想到这里,秦笙抬头亲在男人清冷如谪仙的面容上,媚眼如丝地盯着他的唇看,一举一动散发着勾引的气息,让姜景行乱了呼吸。
  “这么主动?”姜景行暗沉着眸子,微微挑眉,将怀里的人换了个姿势。
  “景行喜欢吗”女人巧笑嫣然,明知故问。
  姜景行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有多喜欢。
  ————
  “听说少辅大人要离开了”
  “这么快的吗?我还以为大人能多在书院些时日,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呢”
  “真希望我日后也能成为姜少辅那样的官员,年纪轻轻就是御前红人……”
  “诶景明,你哥真的不留书院授课了吗?”
  姜景明翻书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捏着的纸张处皱得厉害。
  “……他本就不是教书先生,岂会一直留下?”
  “也是唉”
  同桌没有再打扰姜景明,自打后者“病”了一次,整个人性情大变,没有以往的温润和煦,整日不离手的扇子也不见踪影,身上,多了些像姜景行的气质……
  这读书也更用功了,他都不好意思再找人玩儿了,生怕打扰了姜景明。
  姜景明死死盯着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最终教室只剩他一个人。
  啪——
  书本被随意扔在桌上,而桌前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秦笙没有戴上面纱,姜景行自信能受得住珍宝,也不舍得她没名没分还藏头露尾地跟在自己身边,便光明正大拉住小手,同书院院长与夫子们告别。
  周围不乏凑热闹的学生,一脸惊艳和好奇地看着秦笙,从来没被这么多人注意的秦笙则是惶惶不安,被姜景行揽在怀里安慰。
  “好了夫子,景行要启程了”
  “嗯,一路小心,多多保重”
  进了车厢,秦笙终于放松下来了,敢悄悄撩开车帘,再次认认真真看了眼这个生活一个月的地方。
  这段时间,大概是她前半生最安宁平静的日子了,不过,日后,也会如此。
  眼神逐渐坚定明朗,秦笙心情变好,姜景行瞧出来了,嘴角不自觉上扬些许,捏了捏柔软的小手。
  秦笙放下帘子,扑进姜景行怀里,“景行,回家了!”
  “嗯回家了”姜景行对怀里的娇软爱不释手,他怎么就这么欢喜她呢,真是一刻都不想撒手。
  “赫连将军,您这是…?”
  “你家公子要回京了,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一起好有个照应”
  秦笙在听到赫连这个字眼时就身体僵硬了,姜景行似有察觉,脸色笑意渐失,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收敛。
  姜景行在找到小婢女后就调查了她,自然知道她和赫连玦之间的牵扯。
  “既然赫连将军这么说,那就一起吧”
  秦笙装作漫不经心观察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不悦来才放松下来。
  只是赫连玦到底是个麻烦,若她想安心做相府少夫人,就得处理掉这个麻烦……
  “景行为何不出来同我一般骑马?马车里坐着的都是些姑娘人家,你堂堂八尺男儿,坐进去也不怕人笑话?”赫连玦似是在开玩笑,但话里却暗含小心机。
  “前儿染了风寒,倒是赫连将军,虽身体健好,也要注意防护,免得,扛不住”
  这话虽然听着是为了赫连玦着想,可自小在官场浸淫,赫连玦一下子就察觉出其中的敌意,这是…知道了?
  “这就不劳景行费心了,本将身体好着呢”见姜景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了,深深看了眼遮的严严实实的马车,赫连玦双腿一夹,纵着马儿往祖母那边过去。
  早就开始吃瓜的南舒连忙放下帘子,这也太赤鸡了吧!那个小婢女到底勾搭了多少个啊,先是姜景明,又是赫连玦,如今那个姜景行也在其中,这土著比她还海?
  “祖母,孙儿自己出去转转,巡视一番”
  “好去吧,不过荒郊野岭的,也要注意一些”
  等外面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南舒才呼出那口气。
  “舒儿怎么了?怎么怕你表哥?”
  老夫人一眼看穿这小丫头的心思,以前知道她喜欢赫连玦,她清楚这个冷心冷情的孙儿对南舒无意,不想让疼爱的外孙女受情伤,便想早日为赫连玦寻下亲事,让南舒死心。
  所以才有了姜虞的事,不过看得出赫连玦对姜虞没兴趣,她也不强求,转而打算给南舒看看适合的青年才俊。
  没想成,这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南舒没了对表哥的爱慕,反而能躲就躲,一副耗子见了猫的样子。
  “他是你表哥,只要不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嗯…”南舒靠在老夫人怀里一脸欲哭无泪,若是她撞破赫连玦和他的心上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