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是真的!
池煦猛然坐起身,眼前是熟悉的寝殿,他又回来了。
想到了什么,池煦匆匆披了件衣服,不管白虎玄武等人的汇报,直接牵出马疾驰离开,目的地——国师府。
“不好意思啊池将军,大人今日发病,不便见客,您改日来吧”
池煦不过多纠缠,在守卫目送下离开,却拐到某一处角落鬼鬼祟祟观察了一番,直接翻身入墙……
从国师府回来的池煦魂不守舍,那是真的,他都看见了,笙笙的贴身物品就大剌剌摆在冥竹床上,而且,冥竹不在自己的府中,很可能此刻就在紫宸殿跟女人颠鸾倒凤。
池煦心绪有些复杂,捂着脸静静思考。
作为好兄弟,他应该告诉皇甫轩的,可是,可是……若冥竹可以,他为什么不行呢?
一向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池煦陷入纠结中,一边是十几年的友情,一边是抓心挠肝的爱情,池煦啊池煦,要不你还是离开京城吧,先远离这是非……
离开京城么?
“你决定好了?”
“是,如今大魏内部纷争不断,吴国蜀国蠢蠢欲动,我们大齐也无法置身事外,不如早做打算,所以,臣恳请皇上,派臣去边境守卫!”
皇甫轩双手负背,他不可否认自己内心有些卑劣,竟然在池煦提出要离开京城时,他松了口气。
“好,准了”
两人相视而对,却再无以往的兄弟情深。
从皇甫轩口中知道池煦要离开了,秦笙没什么想法,只是由衷感慨男人的忠君爱国。
皇甫轩细细观察她的表情,没有看到别的情愫,这才畅怀大笑。
“池将军不是陛下的知己吗?他离开陛下就这么高兴?”
“笙笙…我只是觉得有他坐镇,大齐百姓可以安心,我也可以安心处理国事”
“嗯……那池将军何时离开?我也想去送行”
听到秦笙想去送行,皇甫轩又不乐意了,“有什么好送的,只是去守边疆,又不是真打仗”
“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而且,我一直很感激那日将军落水相救,否则,现在秦笙也不能好端端陪在陛下身边了”
皇甫轩也知道秦笙这番话没有任何问题,提到落水,他只剩下了心疼和后怕。
倘若那日不是池煦恰好路过救了人,后果不堪设想,淑妃死一万次都不能换来他的笙笙。
“嗯,池煦后日晌午出发,我带你出宫”
皇甫轩温柔地抚了抚三千乌发,想到淑妃的父亲,也就是御史大夫,自打他女儿被打入冷宫,一直在朝堂拉党结派联合上奏,针对他的笙笙,看来这后宫前堂都得早点解决了。
秦笙乖顺地靠在结实的胸膛处,低垂的眼中却是淡漠,不枉她算准了时间刻意同淑妃碰面,又顺着事情的发展落水。
虽然没想到皇甫轩会罚的那样重,不过一切水到渠成,淑妃不能像梦里一样找她麻烦,自己还同大将军池煦有了交集。
“陛下,要歇息了吗?”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影影幢幢的暖烛打在秦笙脸上,衬得如仙姿容多了几分神秘和妖异。
皇甫轩心神一荡,就着亲密姿势带起人往床榻走。
“笙笙今日好乖”
秦笙压下心虚,柔声询问:“那陛下喜欢吗?”
“我喜不喜欢,笙笙体会不到吗?”
随着施力者的猖狂,娇喘声更加响亮,紫宸殿每夜都如此热闹,门外的宫女太监都见怪不怪了。
————
很快到了启程之日。
池煦很早便起床收拾行李了,或者说压根没睡着,因为眼睛一闭就是让他抓心挠肝的某人,他怕看到女人会反悔会舍不得离开……
跟母亲弟弟妹妹告别后,一身少年气的小将军如同每次随父出征时那般,昂首挺胸地在众人目光下离开。
枫叶林,饯别亭,马儿声打破这份寂静。
池煦翻身下马,走近被众多侍卫围着的一国之君面前,深深看了眼皇甫轩,他单膝下跪,“恭迎皇上”
皇甫轩没有如从前那样上前将人扶起,淡声让他免礼,“代朕向你父亲问好,还有,将军府这边有朕看着,你们父子俩放心便是”
池煦郑重地点点头,以为结束了,正要告辞。
皇甫轩突然侧身,露出身后娇小的倩影。
池煦呼吸一紧,眼睛都舍不得眨地盯着女人看,看着那张令他回京后一见钟情的面容,心中一片酸涩。
“秦笙感激将军的多次相助,无以为报,亲手做了件玉冠,还望您莫要嫌弃”秦笙从身后小玉手中接过小盒子,上前几步递给池煦。
皇甫轩看得直冒酸水,今早知道秦笙给别的男人准备了亲手做的礼物,他可是让她承诺了不少好处才准许带上的,可即便如此,还是不能大度,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皇甫轩转过身不去看。
池煦则恰恰相反,心里被她搅得一团乱麻,正要接过,却是放下了手。
“能请姑娘给我戴上吗?”
少年模样的男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秦笙觉得自己无法拒绝,无视一旁某人快咳出血的动静,亲手给池煦戴在头上。
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并且在双方都清醒的时候如此近距离接触,池煦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深深嗅着女人身上的魅香,如同阿狸吸了猫薄荷一般食之味髓。
“池将军一路保重”
这句话打断了男人的沉浸,眼看着皇甫轩快不耐烦赶他走了,池煦分外珍重地碰了碰头上的玉冠,仿佛在触碰面前的人。
“嗯,笙笙姑娘保重,还有陛下也保重了”前半句有多么认真,后半句就有多么敷衍。
皇甫轩也不在意,反正人都快走了,他也不必计较过多。
目送一人一马在红叶纷纷下渐行渐远,秦笙难得生出些伤感。
“笙笙,该回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