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错位江湖笔趣阁无弹窗 > 第5章 木剑惊魂校规厉
  清晨的空气带着薄雾的微凉,韦小义却感觉浑身像揣了个小火炉,烧得他坐立不安。他紧紧抱着书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怀里揣着的不是书本,而是一碰就碎的稀世珍宝。不,比珍宝更珍贵!那是他的“青冥”!是他历经“千辛万苦”从污秽中寻回的神兵!
  走进教室,他刻意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像一道沉默的影子滑向自己的座位。书包刚放下,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庄重,将书包拉链拉开一条缝。那柄浅黄色的木剑,静静地躺在书本之上,剑柄缠绕的褪色蓝绳在昏暗的书包内衬里,也仿佛闪烁着神性的微光。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无比珍惜地将它抽了出来。
  沉!实!凉!木质特有的、带着点微涩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来一种无与伦比的踏实感。剑身的线条流畅,十字形的剑格(护手)虽然简陋,却自有一股凛然的威严。他用校服袖子内侧最干净的地方,一遍遍、近乎痴迷地擦拭着剑身和剑柄上残留的细微污痕,仿佛在拭去神兵蒙尘的岁月。每一寸木质纹理的显露,都让他心中的激动增添一分。
  “青冥……”他无声地默念,指尖拂过圆钝的“剑刃”,一股豪情在胸中激荡,“今日,便是你扬名立万之时!”
  他再也按捺不住。趁着早读前的混乱,他“唰”地站起身,将木剑竖在身侧,剑尖轻轻点地。他挺直了还有些单薄的脊背,努力模仿着书中大侠渊渟岳峙的气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紧绷的小脸上,照亮了他眼中燃烧的、近乎狂热的火焰。
  “诸位同窗!”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将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郑重,压过了教室里的嗡嗡声,“我韦小侠,幸得神兵‘青冥’认主!此剑……”他顿了顿,搜肠刮肚想着书中华丽的辞藻,“此剑乃千年灵木所铸,内蕴无上剑气!虽暂敛锋芒,然剑魂已苏!从今往后,凡欺压同窗、恃强凌弱者——”他猛地将木剑向前平举,剑尖直指教室后方王大力的方向,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模仿来的杀气,“便是与我韦小侠为敌!与‘青冥’为敌!定斩不饶!”
  他想象着自己此刻必定是威风凛凛,如同天神下凡,足以震慑所有宵小。他甚至期待能看到王大力那混蛋惊惧的眼神。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后,教室里爆发出的不是敬畏的惊呼,而是比上次更加汹涌澎湃的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哈!木头剑!神兵?”
  “韦小义你又犯病啦?千年灵木?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还韦小侠?我看你是韦小傻吧!”
  “定斩不饶?用你这根破木头?哈哈哈!”
  嘲笑声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将韦小义和他手中的“青冥”彻底淹没。王大力更是笑得捶胸顿足,指着韦小义手中的木剑,眼泪都飙了出来:“哎哟喂!我的韦大侠!你这‘神兵’是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还剑气?我看是霉气吧?一股子馊味儿!哈哈哈哈!来来来,朝这儿斩!”他嚣张地拍着自己粗壮的脖子,满脸的戏谑和不屑。
  韦小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握着木剑的手因为巨大的羞愤和屈辱而剧烈颤抖,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冰冷坚硬的木质剑柄仿佛也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几乎要脱手!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永远只看得到表象?!他们感受不到“青冥”蕴含的力量吗?他们听不到它渴望饮血的嗡鸣吗?!一股巨大的、不被理解的孤独感和愤怒,像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
  “你们……你们懂什么!”他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带着哭腔,“此剑有灵!它……”
  “韦小义!”
  一声冰冷、严厉,如同淬了冰的女声,像一把锋利的剪刀,瞬间剪断了韦小义所有的辩解和教室里所有的哄笑!
  班主任张老师不知何时已站在教室门口,脸色铁青,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两道冰锥,死死地钉在韦小义——更准确地说,是钉在他手中那柄显眼的木剑上!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好奇,只有冰冷的审视、压抑的怒火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韦小义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所有的热血、所有的豪情、所有的辩解欲望,在这一道冰冷的目光下,瞬间冻结、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彻骨的绝望!
  完了!是张老师!她看见了!她看见“青冥”了!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张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耳膜的威压,一步步走进教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如同丧钟,每一步都重重踩在韦小义的心尖上。她目光如刀,扫过韦小义煞白的小脸,最终定格在那柄木剑上,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它洞穿。“给我拿过来!”
  命令!不容置疑的命令!
  韦小义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下意识地想把木剑藏到身后,可张老师的目光如同实质,让他动弹不得。他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比面对王大力时强烈百倍!他可以忍受嘲笑,可以忍受拳头,但他无法承受失去“青冥”!那是他好不容易寻回的神兵!是他的命根子!
  “拿过来!”张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耐烦的严厉,手指用力敲了敲讲台边缘。
  巨大的威压让韦小义几乎窒息。他像被无形的线操控的木偶,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步一步,无比艰难地挪到讲台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张老师的眼睛,双手死死地攥着木剑的剑柄,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粗糙的木纹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丝毫不能缓解心口的冰冷和绝望。
  “给我!”张老师伸出手,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韦小义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无比缓慢地、无比艰难地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臂。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当冰冷的指尖终于触碰到张老师同样冰冷的手掌时,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缩,却又无力反抗。一股巨大的、被剥夺的剧痛瞬间撕裂了他的心脏!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柄寄托了他所有希望、所有力量的“青冥”,被张老师那只代表着规则和惩罚的手,毫不留情地抽走!
  木剑离手的瞬间,韦小义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无边的灰暗。心口仿佛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呼呼地往里灌着冷风,比丢掉扫把柄时更痛彻心扉!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更浓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住喉咙里汹涌而上的哽咽。
  张老师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木剑,眉头紧锁,如同审视一件危险的凶器。她的目光扫过粗糙的剑身、简陋的剑格、褪色的塑料绳剑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严厉。
  “木头剑?”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讽刺,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韦小义,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上次是棍子,这次是木头剑!还‘神兵’?还‘剑气’?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她猛地将木剑“啪”地一声重重拍在讲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也震得韦小义浑身一哆嗦。
  “课堂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不是让你拿着这些乱七八糟的危险物品耀武扬威、宣扬暴力、扰乱秩序的地方!”张老师的目光如同冰锥,狠狠刺向韦小义低垂的头颅,“携带危险物品!宣扬暴力思想!韦小义,你的问题非常严重!今天放学,叫你家长来学校一趟!现在,拿着你的东西,站到教室后面去!好好反省!”
  “危险物品”……“宣扬暴力”……“叫家长”……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韦小义的心上!巨大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防线!他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因为极度的委屈和愤怒而嘶哑变形:
  “它不是危险物品!它是我的剑!是用来打坏人的!王大力他欺负陈小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