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都是一样的树丛,它们和城市里的高楼一样遮蔽了人的视线。
空湘雅试着朝一个方向走几步,却发现远处也是无尽的树丛。
她面色一冷。
从刚才他们行走的时间和地图结合能分析得出,这片山林非常大,但他们当时所在的区域依旧还可以看见山体模糊的边缘。
一望无际的树木啊,根本就分析不出这里是哪里。
但这不是最让人难受的,他们的通讯设备失灵了。
她不由思考。
他们穿过空间裂隙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树上传来了鸟鸣,悦耳的声音暂时带走了心里的烦恼。
空湘雅知道自己不能焦急。
冷静,空湘雅,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山林过大,盲目走只会更迷失方向。
不如,走一处留下一处标记。
就算走了一圈,也能知道这里自己来过。
她灵光一现,用‘气’是个不错的办法。
‘气’不用找,感应就可以感应出来。
“你想到办法了。”
项庭湖缓缓说着。
空湘雅看着项庭湖,才发现,他不对劲。
原来,项庭湖使用完阵法就进入了虚弱状态。
而空湘雅急着找出这里是哪里,把他给忽略了。
她自然也就错过了,他因体力不支靠在树上的一幕。
艾青刚想叫她,就被项庭湖拦下。
她的动作,显然是在找这里的位置。
他现在是个拖油瓶,就不要打扰到她了。
艾青不解,他这样明明就是用力过猛了,怎么还要藏着。
告诉老大不好吗?
反正她总会回头。
项庭湖闭上眼,自己调理自己身体的状态。
可惜空间的力量想要恢复需要的时间可不少。
他只能牺牲修复时间,把自己的身体先撑起来。
至少要能正常走路。
她走过来了,表情很放松,应该是找到法子了。
项庭湖装作累着的样子,慢慢吐出句话。
实际上他是为了掩盖自己现在力竭的事实。
傻瓜!
在他意外的眼神里她拥抱起他。
该说什么好呢?
某个突然就不聪明的人。
空湘雅松开手。
“你真是个傻瓜,觉醒者是可以看见对方‘气’的运转的。”
他根本就没藏住自己的身体情况呢。
想到这里,她弹了对方一个脑瓜蹦。
就当是他要骗本小姐的惩罚吧。
项庭湖脑瓜子嗡嗡的。
他才从刚才的一切里反应过来。
他自嘲的一笑,看来力量过少会导致智商下降。
“以前都是你牵我的手,这次到我牵着你走了。”
空湘雅伸出手。
柔软的手握上去,无形之中心里似乎格外的炎热起来。
项庭湖嘴角微微上扬,他心里想着。
她就在自己的面前,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分开。
而那导致他们这么狼狈异常的水。
他会查清它是什么,然后把它送往地狱。
“这气氛不对吧?”
‘弱水’看着他们俩,心里不舒服。
它不解,为什么自己看见项庭湖笑就有点生气了。
难道是……自己到更年期了?
脑子里冒出奇怪的想法,‘弱水’呆住。
自己怎么也开始发昏了,‘初’哪里来的更年期?
“他们哪里不对吗?”山路这个直愣子傻呼呼的应和着,他啥也不懂,是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们不是经常这样吗?”他都习惯啦。
有吗?
‘弱水’在原地陷入了思索。
想得越久它心就越难受,和被人挖了一块一样。
艾青看着它,见它失落的样,她隐约明白了什么。
她问。
“是不是就像和有人把你重要的东西拿走了似的?”
“没人敢拿我东西。”
也是哦,谁敢拿‘弱水’的东西。
艾青头脑转了转,决定换一种说法,来问它。
“那,你心里面觉得空湘雅是你的什么人呢?”
这个问题问住它了。
‘弱水’回忆里闪过无数画面。
第一次见面是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
她躺在襁褓里面,对着它笑。
笑得是那么的开心,即使它冷着张脸。
这让它很诧异。
它不是没见过空家其他的小孩,但他们见到它只会哭。
只有这个小屁孩,老是在笑。
空湘雅有着很高的天赋。
她修行水系会很容易,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苗子。
时间在慢慢过去,它看着她长大。
它教她学习各种术法,她也不负期待,学了个十成。
空湘雅这孩子真是从小笑到大,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笑。
成绩考好了,吃到好吃的了,或者天气变晴了。
她都会笑,就像她只会笑。
她的心里面永远只会装着快乐。
‘弱水’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她有别的情绪还是在她亲人去世的时候。
它不理解,为什么人死了要这么伤心。
直到,她也死后,它才隐约品尝出些情感的滋味。
心里本无情的执法者,也在时间的流逝里留下了情感的种子。
世界第二次轮回,它记忆被清除,但这次见到她,它就心痛。
和上次一样,他们重复着进程。
这次她还是死了。
第三次,它有了她死时的记忆。
它努力记着日期,她却死在那日期之前。
一次又一次,它没有一次救下她。
每一次世界的轮回都会有细微的差别,比如这次它就没有教那群小不点。
不是它不想,而是世界轮回清除记忆用的力越来越淡了。
它们会认为这就是它们所知道的,殊不知这是它们听了一次次轮回的结果。
当然也会有些特殊情况,比如‘童真’。
它就还记得些,只是认知被模糊,下意识不再称呼它为老师。
这次轮回一开始,它就找到‘卜算’得到了句箴言。
看不明白,真看不明白,只知道一切要她自己去经历。
因为因果是她的。
所以这回‘弱水’没有早早出现,而是一直默默待在她身边。
为了让自己忍住,它还把自己封印了。
只有她危险时,才会被放出来。
……
“是什么人不重要,我只知道要是项庭湖敢忍她生气,他就可以消失了。”
“毕竟她真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
‘弱水’露出一个威胁人的标准笑容。
威胁人的笑是什么样?大概就是的确是在笑,但细看这笑里藏着刀。
可以把人刀死的那一种。
艾青哦了声,她明白了。
‘弱水’把老大当自己孩子了。
在它眼里可能老大就是小白菜,项庭湖就是那只猪。
空家人也算是被它看着长大的,它对老大有母爱不是很正常。
越推测下去,越合理了。
不过,‘弱水’是男的还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