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大哥楚漠把事情的经过大概交待清楚了以后,兄妹俩默契的知道要开始演戏了。
楚朝颜装着一副大病刚好,却在听到公主因为自己而被皇上惩罚跪在自家门口以后,连妆容都来不及收拾一下,就连忙让楚漠搀扶着下床去看公主。
“朝颜见过公主!听说公主在这跪了几天,不知公主可一切安好?”
想到自己因为楚朝颜而被父皇罚跪在这里丢尽了所有的自尊和骄傲,所以一见到楚朝颜秦永乐本能的就要开口破口大骂。
“楚……楚朝颜,你……”个贱人!
而被她母妃派来看顾她的婢女不等秦永乐说完立刻跪下向着楚朝颜恭敬回到:
“回永安郡主:这几天公主一直跪着给您诚心祈福,定是上天看在公主的诚心还有您的福泽深厚上,终于让您病好了。奴婢这就跟公主回宫给皇上禀告这个好消息!”
说完,起身就要去拉秦永乐,没想到秦永乐跪得太久,褪以下的整个半身已全部麻痹僵硬的无法行动。
见她根本无法站起来,她身旁的其他侍女立刻上前去帮忙。
发觉自己在楚朝颜面前如此狼狈不堪,秦永乐看向楚朝颜,眼神里怨恨、杀气异常浓烈。
楚朝颜对着她得意一笑,行动上却柔弱的倒在了楚漠的怀里:
“大哥,公主本就不想见到颜儿,现在她又因为我而被皇上处了这样的惩罚,那就更不待见我了!
不知我昏睡不醒的这几日,府里可安排人收拾好了颜儿的物什,颜儿想今晚就马上离开京城,免得污了公主的眼。”
秦永乐一怔,内心真是一会对楚朝颜烈火烹油的恨,一会是对他父皇的恐惧像千年寒冰包裹着的冷,她进退不得。
她是再不愿见到楚朝颜一眼的,见一次就让自己活在强烈的恨意和屈辱的地狱之中,挠心烧肺的难受!
但,父皇的无情却更令她恐惧和不安。
最终她的恐惧战胜了恨意。
“你……要如何才不会离开京城?”
虽然秦永乐说话的声音小,但楚朝颜能听得清,可还是故意问道:
“公主,你说什么?”
秦永乐咬牙切齿,不甘心的提高音量再一次开口:
“本公主问你:你要如何才能不离开,留在这京城内?”
“啊……?不是公主你一直很想要我离开京城的吗?”
“那本公主现在想要你留下了!”
楚朝颜婊里婊气回答:
“哦……,可本郡主却不想留了呢!”
“为什么?”
“公主,你骂了朝颜那么多难听的话,大家当真了去听呢。朝颜脸皮薄、心里承受能力差,恐怕无法面对京城里他人的流言蜚语呢!”
秦永乐抛开自尊,有些卑微道:
“是……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伤害到你,对不起,本公主请求你留在京城,不要走!”
“公主,朝颜说了:我害怕的是京城里的闲言碎语才走的。”
“楚朝颜,你是故意让我难堪的吗?我跪也跪了,歉也道了,求也求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公主,你怎么这样说朝颜呢?我何时要公主难堪了?要你下跪了?要你道歉了?
朝颜想要的不过是百姓能了解到:我并不是公主口中说的那样像个妓子般对男人见一个勾搭一个的人啊!”
秦永乐突然有些疯癫的笑了起来:
“哈哈,楚朝颜,原来你是想让本公主游街来向你道歉啊,你可真狠、真毒啊,你这是想彻彻底底的把本公主的自尊和骄傲按在地上踩一个稀巴烂啊吧!”
楚朝颜俏媚惊叹道:
“游街道歉啊?听起来不错!至于公主所说的自尊和骄傲,原来公主也在乎啊?当日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那般羞辱朝颜,怎么就没想过朝颜也是有自尊和骄傲的呢?”
秦永乐这时心里竟诡异的有些佩服楚朝颜起来。
有胆量敢和她这个堂堂天盛的公主对抗。
有手段能让她堂堂天盛公主如此狼狈!
她竟一点也没有京城内那些大臣的女儿们那样有对她卑躬屈膝、讨好逢迎的,或有靠着自己的家人跟她大闹的。
可楚朝颜都不是,她仅仅靠自己的智计,就能让她输得这样一败涂地、难堪至极。
“好。如你所愿,我堂堂天盛国公主游街向你道歉、向大家为你楚朝颜清白正名,如此,你就会留在了京城,对吗?”
“公主都这般盛情邀请了,朝颜实在无法拒绝您的好意。若公主那天又不想见朝颜了,你跟我说一声,朝颜立马离开!可好?”
秦永乐见到楚朝颜满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答道:
“总有一天,本公主不仅会让你滚出京城这么简单,还会让你永远在这世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然后就是发生了比公主下跪给永安郡主祈福更加轰动、震惊整个京城大街小巷的公主游街给郡主道歉证清白的事件了!
真真是有史以来独一份这么奇葩的事发生了!
公主竟当街下跪了,竟当街游行呐喊给人道歉了!这样的公主必定能名留青史、遗臭万年吧!
发生了如此大损皇家颜面的事情,宫里的那位王者肯定也在发飙中了,有其父必有其女嘛!
楚朝颜这么有趣的女人,他既想要了她的人,也想要了她的命!
那么美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垂涎呢?可这么有心计、才华的女人,又对男人的自尊心打击太大,实在是招人恨了啊!
他内心有气无处发,就叫江福去把他的那个也刚能下床的好儿子秦以诺给叫来。
秦以诺自然知道最近京城了发生了何事,也知道他父皇脸上那布满阴云的脸色因何而起。
“儿臣给父皇请安!”
“请安?朕有你这么个无能的儿子就安不了!”
秦以诺面对他父皇的怒气,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那些在外人前所表现出的温润矜贵、不卑不亢的气质,而是变成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儿臣惶恐,是儿臣无能,没能替父皇分忧,还请父皇责罚!”
“责罚、责罚,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喊责罚,还当真觉得朕不会对你们下死手对吗?
你当初是如何告诉朕,你要楚朝颜回京,以感情为诱饵,欺骗他爱上你后,最后劝她让楚家把兵权交出来给朕的。
而今呢,你连那楚朝颜的一根头发都没能拿到,还妄想着要拿她的兵权?你是做的什么白日梦嘛!”
“父……父皇,那……楚家……把楚朝颜看得太紧,儿臣不敢硬来;”
“不敢硬来?要等到朕死了,你再让她把兵权交出来,这样的时间足够你慢慢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