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漠尴尬的看向对面的秦司凤,却见他握着茶杯若有所思,好像对于自己妹妹刚刚说的话对他来说就是放一个屁;不对,臭屁应该会让他厌恶而令他有不良反应。
但他的反应并非厌恶,而是.......
楚漠看不出来,能看出来才怪。秦司凤本来就是一个很难能让人看出他所思、所想的一个人间阎罗。
可妹妹已经这样几乎明、指他就是杀人真凶了,却还能如此淡定,是承认了呢?还是承认了呢?
若真是他,那现在在这的他们几个知道了他就是真凶,他会灭口嘛?
慕云榕其实一开始也怀疑过秦司凤的,但他不敢直接问。
他这些天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无脑又无力的想要找到一些关于杀手的蛛丝马迹,但他很早就几乎被所有的官员给孤立了谁都不愿帮他。
别说帮了,还把所有的黑锅一股脑的全丢给他来受着,死都得替他们去死。哎......天理不公,天道不公啊。
秦司凤是慕云榕在京城里能接触到的最大的官了,为何?
一是因为先皇还在世时,对他很是爱重,宫里每每举行一大型庆祝活动时,皇上都会邀请他和他的家属进宫一起参与,所以自然就会和先皇的两个孩子亲近起来。
但先皇和先太子驾薨之后,就只剩秦司凤了,哦,还有那先太子妃拼死生下的阿愿。
秦司凤少年时因父母兄嫂骤然都一个个离世,慕云榕常常总看到他在流泪哭泣,因对先皇的感恩和对弱子失亲的怜悯之心,就邀请他多来慕府走动,并让自己性子跳脱的儿子慕离陪着他。
后来随着他慢慢的长大,他变得越来越冷酷,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琢磨。
他曾告诉说自己:”他的父皇、母后、兄嫂就是被他皇叔也就是当今皇上杀害的,总有一天他要复仇。“
虽然知道他说的可能性很大,但作为刑部尚书的自己,要让我相信你说的事是真的------请把证据拿来.
若没有证据,他就不能相信对方说的每一句话。
他慕云榕自青年时就很着迷于破案解惑,在刑部他遇到过很多形形色色的案件。
有很多起先根据表面看到的一些现象和他人几句言辞他就认定了嫌犯并把他们抓了又判了刑。
案件起初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疑惑还为解开,但当时他觉得那些小细节根本就不会影响到那些他主观上认为天衣无缝的合理证据,就给无视了。
结果,老天爷是在逗他玩呢,那些比他经验丰富或是对每一个人心存敬畏的刑官就因为用他看不上、忽视了的细节找到了真正的凶手。
慕云榕气馁。
而曾被他误抓、误判重新洗白回归正常生活的嫌犯却受到所有人质疑,他们不相信这些个是真的清白;
他们见他犯过一次法、进过一回牢,就主观上给他贴上了‘坏人’、‘不可信’、‘肮脏’的标签,使得那些人从此在世间举步维艰,众叛亲离。
最后,嫌犯们的结局是如何的呢?
有的无法面对他人异样的目光----自刎了。
有的因受到众叛亲离,只能孤独存世、凄凉终老。
慕云榕快要疯了。
看到本来也许是一名满腔怀有报国情怀的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能成为一个国之栋梁;
也或者是一个因自己的兴趣能帮到更多的人对未来充满向往而在努力奋斗的有位青年;
却突然因慕云榕这么人的自以为是而让他们本来应有的美好人生彻底改变,变得那样不公,变得那样绝望,那样一无所有,当知道这一结果后的慕云榕无法面对,几乎一度也想要杀了自己。
后来先皇上说,把那些不好的经历变成自己的法宝,让它们时刻提醒自己,不要那么快就轻易相信自己所看多的,所听到的一切;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真,要严谨的不放过一丝看是不相关的证据、一丝疑虑再决定结果是为何。这样才不会让一个本来可以成为很好的人的人生变成悲剧,世间也就会多一份人间值得。
自此慕云榕每每查案时,都不再凭看到的,听到的就自以为的是那样给人定了罪。他把所有有存疑的证据都找到,再下结论;
看到自己所经手过的案子,所有真正的坏人能被绳之以法,而原本被认为是嫌犯的好人在得到公平、公正的判决后成为一个清白之人堂堂正正的生活,慕云榕年少时的心魔才慢慢变得轻了一些。
先皇因此也对他寄予终生刑部尚书之职的恩荣。
先皇薨后,所有都说他是病死的,而秦司凤却认定他的父皇是被谋杀的;
为感念先皇的爱重,慕云榕不想被感情左右,他劝自己谁的话也不能相信,所以他开始努力认真的调查;
好嘛,这一查,他的人生就开始改变了;
所有的人都处处挤兑他,架空他所有的权力,导致现在在他刑部内,下属都不把他放眼里;在刑部外,也是一名小小的下属说话的分量都比他重。
所以要怎么查?所有人都不鸟他,他查个锥子啊查。
慢慢的,他也越来也确认先皇确实就是被他一心赞扬的仁德贤弟给谋害了。
……
言归正传,慕云榕怀疑秦司凤很正常啊,他要为夫、为母、为兄、为嫂复仇,人之常情,理解。
可是老弟,老子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急为了活命团团转得时候,你来那么一句:
“这个凶手真是本王的吉星,替本王狠狠出了一口气呢,本王,心甚是悦之。”
所以,这话不是说明了凶手并非秦司凤嘛!
就因为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老子因为旧情,就把他当作你不是凶手的最强有力证据了啊。
现在郡主说,你最有可能就是凶手了,你倒否认一下,别沉默啊。
当下的沉默不是金,是凶手啊哥,所以,沉默,需慎重!
若他是凶手?他要不要交上去保家人啊?
我呸,狼心狗肺呢,先皇是怎么样对他的,这可是先皇唯一血脉啊,不能交。
不交?他妻,他儿,得死;
而秦司凤真的为了报仇可以做到不顾他与慕家、与慕离多年情谊吗?
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嘛?
正当楚漠和慕云榕两人在内心各有所思的天人交战不止时,只听到那个淡定的凶手轻飘飘问道:
“这茶不错,何茶?”
而那个指认他最有可能是凶手的姑娘有点骄傲的回应:
”品味不错!早年游历遇一荒野,发现一生长奇特植物,以为是什么药材,就煮来一试,口感甚是香味四溢,余味回味无穷,就把它给挖回来栽种用来做茶饮了。喜欢?”
“恩,好茶。”
“一会回去带些走吧,当时回礼了。”
“也行,谢了。”
楚漠疑惑妹妹里的话:“回礼?颜儿,你收过摄政王的礼?”
“嗯,收过,还是一份大礼。”
“大礼?你曾为他做过事?"
”也不全是为他,也为我自己。”
“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给你送礼?”
“他.....就是太客气,强送给我的。”
“强送?礼还能这样送?”
“摄政王嘛,向来不走寻常路。”
“那,你究竟是做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