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凤见这父女两人惊讶的模样,有些讥讽和不屑的笑了一下:
以秦永乐那简单的脑子,她没有想到可能会是楚家人在背后搞鬼这一层关系上而惊讶那还情有可原。
可,秦景浩向来心思狡诈、又极为多疑,现在却表现出一副比他女儿还要惊讶的态度,那就真让人感到恶心了。
他一开始早就最先怀疑的楚家才对,只不过他找不到证据罢了;
要是他能找到,哪怕是一丝的证据,他都有可能立刻把楚家给灭了满门,以消心头之刺!
秦司凤一副肯定的问道:
“皇上当真没有怀疑过楚家?”
秦景浩看到秦司凤这样问,眼里有着阴狠、杀气的不答反问道:
“司凤这话的意思是说:若你父皇在,他就不会怀疑楚家,而朕就应该去怀疑我天盛的忠臣良将,对吗?”
秦司凤知道秦景浩话外的意思:他不想被人撕下人皮的面具;
若被谁撕下,那就不要怪他对对方露出畜生的真实面目而扑上去把对方咬死了!
秦司凤面对秦景浩危险的眼神,知道此刻不是畏惧、心虚的时候!
若畏惧对方的压迫就证明了自己内心就是那么想的!
所以,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轻笑:
“皇上,明人不说暗话嘛。以皇上的英明敏睿,定然有怀疑过是楚家不想与公主联姻,所以才故意在背后搞一些诡异之事出来,才好让皇上撤回这门亲事,有过吧?”
听到原来是这么一个原因,而不是扯上什么关于楚家功高震主,所以自己就怀疑楚家有谋权篡位之心,秦景浩才收回眼里的狠戾。
正要回话,他的小公主就先他一步怒气的抢问道:
“竟是楚家不想和我联姻?为什么?他们知不知道就楚漠那样一个半残之人能娶到本公主,那是他积了八辈子的福气了!”
秦司凤对秦永乐毫不掩饰的讥笑道:
“秦永乐,你知不知道:就是随随便便普通一名路人甲乙丙,娶到你,那才是他们倒了八辈子霉了,更何况是我们天盛曾赫赫威名的楚家长孙小战神楚大公子呢!”
“摄政王兄,你怎么能够这样说永乐呢,严格来说,我跟你才是一家吧,你怎么倒帮着楚家人说起话来了?”
秦永乐怒质完后,又突然大悟道:
“哦,我知道了,摄政王兄,你是不是也看上了那个狐狸精楚朝颜了,所以,才帮着她一起欺负永乐?”
秦司凤极力掩饰住自己的真情,而对秦永乐真心表现出很是不耐烦和厌恶的神情再转头看向也是一副耐人原味探究眼神的皇上:
“皇上,臣难道说错了?即是一家人,难道皇上真心不了解秦永乐是怎样的一个女子?若外人真心了解她的为人,您真认为有人能真心愿意娶她为妻?”
秦景浩被问住了:
他的公主身为女子,内心却比男子更加残忍嗜杀,视人命如草芥;哪个男人敢要这样无心、无情的残忍女人?
自己胸无点墨,竟毫无自知明的自认是天下所有女子才学典范之楷模!这样无德、无知的女子,谁又想娶?
仗着身为公主的身份,就以为这世间她最为尊贵,所有人都应该唯她是从,对人毫无敬畏,也不知尊长爱幼为何物的女子,这般的无义、无耻无谁想要?
秦景浩没有回答秦司凤的话,倒反问起来:
“永乐身份贵重,与楚家那是门当户对,楚家与皇室联姻之后会因为这层关系获得种种好处,永乐是不完美,那他们楚家的楚漠就完美了?他现在是能走了,但却还是个跛子,他有什么资格自觉高人一等?”
秦司凤对他充满鄙视,这样莫名自觉良好、高人一等感觉,还真是有其父才有了其女之原因呢!
“皇叔,刚刚司凤只说了:有可能是楚家而已,毕竟目前还找不到证据,等皇叔找到了,才讲这种配不配得上的话才适合,对吧?”
有了司凤这提醒,秦景浩才发觉,自己的被害妄想症有些过了,几乎完全泄露自己一心就是想要陷害楚家的真实想法!
“司凤,你说楚家真心想娶永乐吗?”
“真心吧,楚家可是准备了价值连国的聘礼等着你把吉日确定下来好迎娶公主呢!”
想到自己国库空虚,自己近些年的奢华生活已开始有所严重缩减,而楚家那价值惊人的聘礼确实是他绝不会撤销什么退婚圣旨的一个重要原因!
“是啊,若是楚家不乐意与皇家联姻,怎么会准备那么高规格的聘礼迎娶公主?这确实是很乐意的意思!”
秦永乐听到父皇的肯定,这才骄傲的回应道:
“那是,能娶到本公主是他们楚家最大的幸事,他们自然得用出最大的诚意来表示!”
秦司凤冷笑道:
“楚家的荣幸是因为能与皇上亲上加亲,所以才会准备了那么厚重的聘礼给皇上以表谢意,但你,秦永乐嘛,哼……”
秦永乐听出秦司凤语气里含有着的浓厚讽刺,微怒道:
“摄政王兄,你把话说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早已说得清清楚楚了,怎么,永乐何时患了耳背或是耳聋了?”
本刚刚一时被淡忘的讽刺,现在被自己重新深刻的想起来摄政王兄说的意思:
她就是倒贴嫁给路边随随便便的一个乞丐,这对对方来说都是一件极为倒霉的事。
倒霉?
她可是堂堂一国尊贵无比的公主啊,怎么会被人贬得如此低贱卑微?
这让她一向极为高傲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永乐内心本能近乎发疯的想要大怒!
在看到秦司凤那阴冷的神情之后,又再看向他的父皇竟没有为自己反驳半句,似已默认了摄政王兄的话。
秦永乐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愤怒情绪,但此刻她的内心开始迷茫而又带着无尽的委屈。
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从楚朝颜回京,自己第一次开始在街上遇到她开始,她的人生就开始变得越来越像那些后宫里的妃子一样:
明明前一天过的还是人上人的宠妃生活,可,莫名惹上了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第二天她就已成为一名弃妃,被关进了凄冷、阴森、无人再问津的冷宫之中。
而那个被所有践踏的小小贱婢,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仰慕、巴结的嫔妃。
回京前的楚朝颜是人人嘲笑唾弃的无德、无才、无颜的三无贱女;
而她——秦永乐,是所有天盛女子都向往、羡慕的一国公主;
但,楚朝颜回京后:
她倒成了那个所有天下女子最想成为的人:有才,有颜,还有勇有谋,有情有义;
自己呢,成为了古往今来第一个给人游街示歉的公主,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资;
是一直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皇开始对她拳脚相向、怒气相迎。
这些变化是因为楚朝颜吗?还是因为整个楚家?
还有很多疑惑,她也想不明白,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