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凤见秦景浩疑惑,口气上有些不屑道:
  “想来那楚旭是对他那宝贝孙女没有自信吧!”
  “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他就是认为他的孙女解不了本王这多年的沉疴旧疾,才找了什么若救了本王会折损楚朝颜福气这样可笑的借口,免得砸了楚朝颜那神医的招牌了!”
  秦景浩观察到秦司凤眼神里写满对楚旭的讽刺和不满,竟真有一半的心相信了他说的话。
  “哈哈,朕觉得司凤你误会楚旭了。不过,医者仁心,若那永安郡主真是个仁医,想来在她眼里司凤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性命,她应该不会相信他爷爷的那个说辞。”
  “她倒确实不相信他爷爷的那套说辞,不过,本王却希望她还是相信比较好!”
  “司凤是担心那个永安郡主美人的福寿长短了?”
  “本王倒没那份闲心为她担忧。是她想用本王的命做她的小白鼠,说:医好就算她还了我救命之恩,医不好算我倒霉。这是人说得话嘛!”
  这么意料之外的答案算把秦景浩给愉悦到了:
  “哈哈……,这个永安郡主当真是个妙人。咱们天盛鬼见愁摄政王的命她都敢拿来玩,有趣!”
  “皇叔是觉得她有趣,司凤可就觉得无趣了,毕竟,她玩的是本王仅有一次的命啊!本王惜命,可不想被她玩没了!”
  秦景浩听他语气是不想让给楚朝颜救她了,这不正中自己心意:
  “这么说,司凤是不想让她为你疗毒了?”
  “医,我担心她会让本王更快去阎罗殿报到;不医,本王也就是迟那么几天见到真阎王罢了。所以本王再观察观察她的医术吧!等到还剩最后一口气再给她死马当活医啰!”
  秦景浩在听到这个回答时,一时就给困住了。
  若他能确定楚朝颜可以医好秦司凤,他必定会快狠准想着法子去阻止的,他不会让秦司凤可以活得轻松。
  可是现在,这楚朝颜并没有把握把秦司凤的毒给解了,秦景浩倒一时就有些犯难了:
  若楚朝颜没本事把秦司凤医好,而自己出手从中阻拦,万一被对方发觉了是自己安排的人,反而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若不出手阻拦,秦司凤这个半死不活的马,最后还真让楚朝颜好死不死、好巧不巧的给医好了,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嘛!
  不过伪善之具还是让他说了:
  “司凤你也不必有太多顾虑,能当有那‘妙手回春’之殊号的神医谷谷主玄夜长老的接班人,医术必定会有不凡之处!你让她试试也是好的!”
  “多谢皇叔的挂、怀,司凤会看着办的!”
  秦司凤见总算把秦景浩一时困住,这才暗暗把紧绷的神经给松懈下来。
  想着回去必须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去解决自己对颜儿的感情了。
  万一被秦景浩看出自己冷漠、无情的情绪竟对颜儿有了波澜,他必定会利用这个而做出很多常人想不到的麻烦和危险出来伤害自己和楚家吧!
  “说回刚刚的话题吧,除了楚家……,朕是说,既不是楚家在背后做的这一切暗杀和破坏,你可还有别的怀疑对象?”
  “这……”
  “别顾虑重重的,有什么你就说什么,是朕让你给我找思路,不赐你的罪!”
  “皇叔既让司凤说,那司凤就直言不讳的继续瞎猜了!”
  “嗯,说!”
  “可能是有些人看楚家回京后圣恩过重,所以,就利用秦楚联姻之事来陷害楚家!”
  “谁?”
  “比如——路家!”
  秦景浩又被惊到:“路家,你是说路玄羽?”
  “皇上可记得楚大将军的女儿楚嫣儿,也就是永安郡主的生母!”
  “自然记得,当年那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是不是第一美人先不说,只是皇上应该也有所耳闻,她的早亡离不开路玄羽这个一个人物。”
  “司凤的意思是……”
  “楚大将军自回了京,又深得皇上隆恩,想必那路玄羽定有些担心楚家会让他的仕途和荣华富贵受到威胁,所以就想……”
  “就想怎样,想如何让楚家背上什么弑君或谋权篡位的罪名吗?”
  “管他是什么罪名,只要能让皇上或百姓相信,楚家有大之罪就行,之前不就有楚旭叛国通敌之罪过。”
  秦景浩倒真想那路玄羽有那心去陷害楚旭,让他的罪名成立啊。
  反正不管是路玄羽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能陷害了楚家,帮他除掉楚家这个心头大患……
  到时,不管对方是想封官加爵还是要金银珠宝,他秦景浩都会重赏!
  “那司凤可有路玄羽在暗中行事的证据?”
  “如有,司凤定早已最先告知了皇叔。先不说对方是不是想要除掉楚家,单单想要利用皇上,敢对皇上的人动手,那不就是等于想要杀了皇叔;”
  秦司凤也是很了解他的这个皇叔的:
  他知道秦景浩必然是希望有人不管用的什么阴谋还是阳谋的手段,只要能把楚家拉下神坛,他一定会重赏对方;
  但,只要扯上与他利益相关的事,他的态度就必然会变得不一样!
  所以经秦司凤这么一分析,秦景浩的眼神立马变得阴沉、犀利起来:
  “你说得对,到时再随便给楚家扣上一个功高震主、弑君谋权的罪名就能给他自己脱罪!”
  “何止脱罪而已,他既能除了眼中钉又顺便把皇叔给……了,他不就能从中得利,一箭双雕呢!”
  虽然秦司凤不敢对自己明说那个字,但这么露骨的遮掩,比直说更让他发疯,秦景浩不由得大怒:
  “好一个奸诈逆畜,竟敢把主意打到朕的身上,诛!”
  皇位就是在他的逆鳞,一提到就可以令他龙颜大怒,失了理智,秦司凤装模作样的站起来,回道:
  “皇叔息怒,司凤只是在猜测一切可能的人而已,并未真的就如我所说。再说,这种可能性很小,不是嘛?路尚书和他的妹妹云贵妃对皇上的忠心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虽然听秦司凤这么一说,秦景浩的火气弱了很多,但还是没好气的回应:
  “哼,忠心?你们个个当着朕的面表现出一副忠心不二的模样,背着朕却一个个的都在想着如何反了朕,还想要杀了朕!”
  秦司凤觉得他皇叔的觉悟还真是准的很。虽然他说得对,不过自己还是违心道:
  “皇叔也不必一竿子打死所有忠臣,虽有那么几个阴沟的老鼠,但到底还是逃不出皇叔的五指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