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将,没想到什么?”
  李阳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
  “没想到我们2万的将士杀到敌军50万大军的战场上时却发现:即使是一个毫无战斗力的5岁孩童都能轻易的将他们一个原本健壮的士兵给杀害了!”
  “郡主的毒竟能有如此大强大的奇效?”
  “嗯!所以正常对敌情况下,原本能以一敌百的楚卫军精锐,在敌军中毒而失去战斗力的条件下,我们不仅双拳能敌千手,就是一指能杀百人都毫无压力!那么,2万对50万,也就没有什么困难的了!”
  “真想亲眼看看当时那样一个以少胜多、却又能不费吹灰之力杀得敌人片甲不留的场面,李副将,那一定让你们觉得极为自豪的吧?”
  “自豪?”李阳突然黑沉了脸咬牙切齿起来!激动的质问:
  “你可知战场上有的是什么?
  有的只是:血流成河,尸山成堆!
  而战场下呢,是一个个没了儿子的父母、失了夫君的妻子、成了无父可依靠的幼子。”
  大家一片静默!
  突然一人似是安慰又似理所当然道:
  “李副将,战场上不就是如此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若我们不那样做,那么被杀的只会是我们当时的10万的天盛将士,还有接着的就是天盛国后面千千万万的百姓了!”
  “就因为不忍我天盛百姓可能遭到亡国灭种的灾难,我们面对毫无反抗能力的敌军时依然举起手中的屠刀,比平时也杀得更加的恃无惧惮!”
  “李副将,你们做得很好,只有这样,才有了我们后来天盛百姓这十多年来的风平浪静、烟火如常!”
  李阳却痛心感慨道:
  “杀人如麻、司空见惯了尸堆血海的将士们自然能以这样的借口自我安慰着,然后照常正常的活下去!
  可是当年尚且年幼的永安,就连死一只蝼蚁都要让她难过许久,却亲眼目睹了那样惨绝人寰的情景,你们觉得她会如何呢?”
  李阳有些颤抖的问道!
  所有人纷纷望向站在高处那个清冷脱俗又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内心纷纷猜测她面对当时由自己一手主导而成的那个结果,究竟会想到些什么?
  “李副将,郡主应该会觉得自己想出了这么了不起的谋划心中很得意吧?”
  李阳听到有人这么想,不仅冷哼道:
  “了不起?得意?我们倒想她能这么想就好了,至少那样她内心就不会受到折磨,心病可比身体上的外伤难治太多了!”
  “心病?为何?郡主可是救了我们天盛将士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不是应该会很高兴吗?”
  李阳难过质问:“高兴?若让你羸弱不堪的小小肩上背负着几十万人的亡灵,你高兴得起来吗?
  还有,那些在她带着谋害的目的故意受伤而接近敌军时,却反被一个个敌军将士们向她伸出友爱援手,并对她诚挚承诺:
  打完仗带她一起回国,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或者妹妹看待并给她过上最安稳生活;却转眼间一个个惨死在她所谋划的计划之下。
  临死前的一刻,仍不忘央求我们天盛将士:不要伤害从未害过人无辜、可怜、年幼的她!
  他们哪里能想到:他们的惨死就是他们到死都在护着的那个所谓从没害过人的无辜之人所安排算计的啊。
  那样真心护着她却反被她阴谋害惨死的人,你们说:她要如何去高兴得起来?”
  突然有人蓦然醒悟道:
  “李副将,我想起来了!
  算起来,也就是在那一年吧,就是这场奇迹般地胜战过后,楚大将军就开始几乎是疯魔般的遍寻天下所有名医;
  我们都猜测是楚大将军或是某位重要的将士不幸在战场上受了重伤,想来,是永安郡主承受不住内心的自责内疚和恐惧所以大病了一场吧?”
  “没错!亲眼目睹了那样一个尸横遍野、哀嚎悲鸣冲天的惨景回来后:
  我天盛10万将士在营帐外为劫后重生而欢呼畅饮之时,永安却在营帐内突然口吐鲜血倒下,从此陷入昏迷沉睡不醒之中!”
  慕夫人听得内心紧绷,眼睛发酸,眼含泪水的心疼追问道:
  “李副将,后来呢?是哪位名医将我们郡主医好的?”
  “谁都没能将永安医好!”
  “啊?那郡主……那郡主……?”
  “所有最厉害的大夫诊完永安之后,都一致认为:我们永安永远无法再醒得过来!”
  秦司凤握在手里的茶杯突然被他一用力就给捏得粉碎了!
  但因大家都纷纷被紧张的情绪吸引去了所有心神所以并未注意到:
  从没见过他对任何人显露过任何情绪的活阎王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失措?
  “无法再醒过来?李副将,这……这……怎么可能?我们郡主如今不是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吗?”
  李阳感慨:“是啊,上天厚爱我们永安,永安如今是好好的站在这,以后也会一直好好生活下去的!”
  “那李副将,郡主是如何醒过来的?”
  “永安,是自己醒过来的!”
  “自己醒过来?”
  “嗯,在永安陷入沉睡期间,楚大将军还有那一万精锐楚卫军,哦,不,是两万楚卫军了。
  他们几乎翻遍整个大陆所有国家,开始寻找神医、名药给永安医治,所有人都已全力以赴,却无法让永安有过一丝的反应。
  那时几乎所有人包括老夫在内,都要绝望的认为:永安此生都将只能成为一个活死人了。”
  “活死人?”这么一个恐怖至极的字眼吓得好几个胆小的年轻女子忍不住惊呼出口!
  “嗯,就是那样一个不知疼痛、对任何外物刺激都无知无觉,犹如一具只会呼吸的尸体一般!”
  “永安郡主好可怜啊!”
  楚朝颜不想被人同情,开口娇恼道:
  “李阳叔叔,你说得那么煽情干嘛?如今我却好好的站在这,这要是让别人以为我是个妖怪而吓到了大家,该如何是好?”
  李阳不甘的回道:
  “臭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就是变成了妖怪来吓我们也大大强过你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让我们着急得几乎崩溃发疯了好!”
  楚朝颜看向爷爷因当年担心她而一夜白了头的发丝,竟对李阳的话无可反驳了!反而内疚道:
  “爷爷,对不起!颜儿让您担忧了!”
  “傻丫头,说的什么傻话,只要你能好好的,就是老天要让爷爷用余生所有寿命去换,爷爷都甘之如饴!”
  楚朝颜不依,强悍道:“那不行!老天若敢那么做,颜儿就一定会把天给捅破了!给它来个大闹天宫!”
  楚旭被她逗得开怀大笑!
  看着爷孙两人眼里互相的关爱光芒,有人回道:
  “李副将,想来郡主是不舍得让楚大将军悲恸、难过,所以才能坚强的从沉睡中醒过来了吧!”
  “也许吧!我们也不知沉睡了一年有余的永安,就在所有人不再抱任何希望之时,突然睁开了双眼,安然无恙的站在了我们的眼前!”
  “所以,李副将,这就是永安郡主封号的由来吧?”
  李阳不由有些吃惊起来:“这位大人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