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朝颜出去时是骑着马的,看她太累,秦司凤就让她坐上了自己的马车。慕离原本是同秦司凤一起的也自然同坐!
  玉墨看到小颜儿今日身体过于虚弱,所以不让小兰花去闹她,强制押着小兰花与他同乘一骑了。
  也不知道是秦司凤担心马车颠簸会让楚朝颜难受,还是他想要与楚朝颜有更久的相处时间,他这马车的速度异常缓慢,简直龟速。
  慕离依然是话多、直肠、没眼色的慕离,他虽然看出了车上的楚朝颜脸色比往日见到的要微凉薄、清冷许多,却依旧忍不住心中好奇的精虫瘙痒。出口唤道:
  “郡主……”
  楚朝颜没回应,慕离见她的头面向车身子缩在一起,以为她没听见,就伸手去轻轻触碰她。
  楚朝颜这下有了回应,只见她先是背对着他俩赶紧的拿起自己的绣帕擦干了眼泪,再转头时就已面带微笑了:
  “是到桃阁了吗?今日多谢摄政王相助,改日朝颜定会亲自上门拜谢!”
  待她说完刚想起身,慕离有些忐忑的问:“楚……永安郡主,我们还没到桃阁,你……刚刚是哭了吗?”
  秦司凤见她眼眶通红,只觉心似被针尖狠狠插了下,他没安慰过人,却还是有些笨拙又霸道的说:
  “本王不准你为秦永乐说的话难过,她哪点值得你掉一滴眼泪的,不要犯傻!”
  慕离却先楚朝颜一步开口:
  “司凤,我看永安郡主不是因为永乐公主的话难过,她难过的是她若真要离开京城,以后就再也看不到怀王殿下而伤心落泪的吧?”
  楚朝颜很是配合道:“慕公子还真是懂朝颜内心所想。”
  慕离感慨道:
  “那是当然了,原本你们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浓厚,不曾想一分开就分了十年,而今你刚回京与怀王殿下刚重聚不久,又可能要天南地北的分离了,想来郡主定是很不舍吧?”
  “我……是不舍,不过,朝颜是不舍得慕离公子这么个有趣的友人。”
  “我……,不,不,郡主啊,我一点都不有趣,我无趣的很,很无趣的,不信你问问司凤?”
  看着慕离被自己惦记而惊恐狡辩的模样,楚朝颜觉得自己心中的悲伤被冲淡了不少。
  “郡主,你当真要离开京城去北疆吗?七皇子肯定会去求皇上让你留下来的吧?”
  秦司凤没好气得说到:
  “哪用得上他去求,要求也该是秦永乐去求。”
  “司凤,你说的什么醉话啊?是永乐公主苦苦逼着郡主离开京城的,她怎么可能去求她的父皇留下郡主呢?”
  楚朝颜看向秦司凤,对着她微微一笑笑,果然,秦司凤知道她的目的!
  慕离看着他们两个眼神对视,神魂相交的模样,努力的在想着他们到底在想什么,自己是不是又漏了什么?
  他偷偷的靠近秦司凤悄悄问话:
  “司凤,这楚朝颜又是在打什么蔫坏的主意,对吧?今日永乐公主这般折辱于她,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她一定不可能就这么退宿和哭泣吧?”
  “睚眦必报!嗯,慕离公子啊,真真懂朝颜!”
  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慕离赧然一笑:“郡主,我……那是夸你聪明!”
  “那朝颜要谢谢你的夸奖吗?”
  “呵呵……不……不用客气!”
  楚朝颜还真被这活宝给逗笑了。
  慕离见她冷冽的神色暖和了不少,又自来熟的好奇道:
  “郡主,那你想要怎样对付永乐公主啊?”
  楚朝颜轻松随口建议到:“杀了她,你觉得如何?”
  慕离大惊失色:
  “郡主,你……你莫要冲动啊,虽然我也很讨厌那个无法无天的公主,奈何她是皇上最疼爱的人,你若敢伤害她,皇上恐怕不会放过你的?”
  “哦,慕离公子说的是。那以慕离来看,朝颜该如何报了这羞辱之仇啊?”
  “我……我……对不起啊郡主,我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帮你。可你那样聪明,你肯定想到了可以不用杀她就能让她后悔的法子了吧?”
  楚朝颜没有正面回答他:
  “慕公子想不出办法来帮朝颜,不如问问你的好友啊,他或许能想出办法来帮朝颜报了这个仇。”
  “问我的好友?你……说的是司凤嘛?”
  “除了秦司凤愿意交你这么白……天真的好友,这满京城内你竟还有可相见之人?”
  慕离震怒道:“楚朝颜,你刚刚说我白什么,不会是想说我白痴吧?”
  “啊,我有说过吗?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慕离一阵狂风中凌乱不已。
  秦司凤有些讨厌自己的这个白痴好友了。而他发现,楚朝颜特别、特别爱逗弄慕离,心情还会因慕离变得异常愉悦。
  他突然出手,一把就抓起慕离从车上给丢了出去,猝不及防的慕离被这意外给摔了一个屁股开花。
  跌坐马路上看着秦司凤马车渐渐远去,他内心的小人狂骂秦司凤见色忘友、与楚朝颜狼狈为奸、男盗女猖。
  楚朝颜不解:“干嘛把他赶下去?有这开心果在,很好!”
  听到楚朝颜真心的对慕离充满喜爱,秦司凤更是不满了,鼻子出气道:
  “不好,太吵!”
  “吵?如果人人都如你摄政王一样寡言少语、惜字如金那才叫没意思呢!”
  “你就这么厌恶本王?”
  “摄政王是如何总结出这般谬论?这话好像是楚朝颜我应该去问的你才对吧?”
  “本王怎么你了?”
  楚朝颜被气乐了:
  “秦司凤,你这是贵人多忘事,还是英年失忆了?”
  “郡主指何事?不妨明说!”
  “何事?你上次是怎样的把我给气哭了?随后我爷爷不过因为心疼我就对你说话重了一点,过后我几次派人去你府上给你看病,你又是如何让我的手下屡屡吃闭门羹?”
  “我……”秦司凤失语,他总不能说你楚朝颜害得本王得了失心疯,本王害怕见到你吧。
  “我什么我?怎么,不会是你传的流言真要与我楚家势不两立吧?”
  “胡说,那不是本王传的,本王还以为是你这只小狐狸传的,所以就势而为了!”
  “罢了,你不说我也大概能猜出个一二摄政王讨厌我的理由!”
  “哦,郡主猜得出来?听起来你倒是挺了解本王,说说看,什么原因?”
  楚朝颜看着秦司凤满脸似乎充满期待答案的表情,心想:
  我如真要直接说出我知道你想要杀皇上,所以你担心我与秦以诺真的联上姻,怕楚家因此而彻底站在你的对立面,使你的复仇计划变得艰难,所以看我很是不顺眼吧。
  而你摄政王知道了我楚朝颜真识破你计划时,你就不仅仅是讨厌我这么肤浅的情绪了,恐怕你要做的是想尽办法除掉我才是真。
  楚朝颜也学着秦司凤把头凑向自己的模样,把上半身也倾向她,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到:
  “我是知道,但……,就是不告诉你!”
  秦司凤看着楚朝颜几乎近在自己眼前的一双狡黠、逗弄、含笑的桃花眼,只觉自己心跳加速,鼓动如雷。
  他挣扎在退与不退之间,还未待他做出选择,马车突然有些重力的颠簸了一下,楚朝颜一个没稳住身子,直接扑向了秦司凤。
  秦司凤也本能伸出双手去护住楚朝颜,这就使得两人发生了嘴唇相亲,身子紧紧相拥的事故了。
  这骤然发生、远超两人所能预料的事情,让两人的意识都瞬间变得空白,一时半会都无法缓回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