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永安郡主的大名一上报,好嘛,原本吵闹不已的场面,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最近这楚家女永安郡主的名不可谓不大,不可谓不响啊,那简直就大过天,响过雷了好吧!
就她一人,竟敢让堂堂天盛国最娇纵尊贵无比的公主无比卑微的给她在门外跪了个三天两夜、还给她游街示众致歉的正了清白之名!这可真真是千古奇葩之事啊!
大家纷纷行以最热辣的目光之礼,都争抢着想要去看清这永安郡主的尊容,想要确认她得长成怎样的一个三头六臂之人,才能做得出那般英勇的事出来!
可惜了,那三头六臂之人带个帷幔,半个头都不曾见到,但,手臂嘛……也没有六个啊,这更引的大家好奇疑惑不已:
既跟他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没有多大的不同,为何她就敢杀奸臣、惩恶女、还有人说:得楚家女者得天下之箴言?
慕夫人也是大惊了一下,好一会才回了神,急忙的走到楚朝颜跟前请安:
“臣妇请永安郡主贵安,祈永安郡主万福!”
楚朝颜上前轻轻对慕夫人虚扶了一下:
“慕夫人多礼!”
慕夫人激动道:
“刚刚多谢永安郡主给臣妇解难,臣妇感激万分,只是臣妇身贱人微,不知该怎样回报郡主之德?还望郡主明示!”
“慕夫人言重了!朝颜只是厌恶这种人间败类,想清除一两个而已,算是给自己洗洗眼罢了,并非单纯只是要帮慕夫人解围!”
慕夫人听着楚朝颜为了解自己内心不安而说出的这般完美解释说辞,深受感动和柔软!忍不住赞叹:
“永安郡主真是世间少有的妙人一个!”
“慕夫人过奖!慕夫人,朝颜送你回慕府吧?”
“啊……不,不……不用,臣妇区区一个小人,怎敢劳烦永安郡主相送!”
玉墨看着被人拒绝的楚朝颜,有些不满的道:
“你这妇人还真是磨磨唧唧的,我家主子送你回家,是担心那些个无耻浪徒半路找人来劫杀了你主仆二人才提出相送,免得她白白救了你,懂?”
楚朝颜内心真为玉墨的直白感到无奈!
“这位侠士,民臣妇自然清楚这是永安郡主的一片好心,这是臣妇怕担不起郡主这么重的情!”
一直在后面的秦愿这时走上前去,对着这个在他灰暗无光的人生中曾有过那么一两次对他伸出过援手和温暖目光的妇人道:
“慕夫人,阿姐不是你遇到的那些个目中无人、娇纵跋扈、挟恩图报的京城贵女,你不必担心她会图慕家或慕大人什么!”
慕夫人先是被人直接指出内心所思所虑感到窘迫,然后又是一惊:
“阿愿?……你是……阿愿?”
“是,我是秦愿!”
慕夫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丰神俊朗、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的人是以前自己见到的那个病态羸弱、身形瘦弱不堪、目光呆滞的小孩。因此实在忍不住的说道:
“阿……阿愿,你……,要不是看你眉眼和摄政王相似,我都几乎不敢相信你就是秦愿!你变化太大了!”
秦愿却突然变得冷漠起来:
“慕夫人,还请慎言!我秦愿是秦愿,跟那什么摄政王可没半点关系,以后还请别把我跟他扯在一起!”
慕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叔侄的关系实在有些僵!
“我……”
“好了,你这小孩,以后少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凶神恶煞的模样,看着让人不舒服!”
听到楚朝颜这么说,秦愿竟立刻就收起了他冷若冰霜的模样,换上一副做错事的不安乖巧的面孔:
“好,阿姐不喜欢,以后阿愿就不会在阿姐面前这么生气了!”
慕夫人看着楚朝颜、秦愿这般亲昵的互动,更觉得楚朝颜这个人实在神奇无比。
她是怎么把一颗颗冷漠、寒凉、狠戾的人心收服得这么柔软而又充满人情起来的呢?
在她看着楚朝颜沉思发愣时,却听到楚朝颜有些提高音量的喊她,她才羞愧的知道自己严重出神了:
“郡主,臣妇失礼了!”
“慕夫人,走吧!就让朝颜送你回府!”
慕夫人虽还有些忐忑不安,不过,一来她也真担心那群人会找人来报复自己,二来也不敢再自不量力的第二次拒绝这虽看起来温柔至极却让人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威严的郡主邀请!
“那……民妇多谢郡主好意!”
当慕夫人跟随楚朝颜走到马车前打开车门要上车时,楚朝颜看到满满一车货物再无法能容半个人坐下的余地后,就原地尴尬到只觉头上一片乌鸦呱呱大叫的飞过!
只听到玉墨等人在后面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慕夫人看看她身边那几个人,手上也没有一个是空的,而眼前的车上货物也推满了每一个角落,也跟着忍不住的轻笑,态度没了之前的拘谨无措,变得放松了起来:
“郡主,您今日的收获不是一般般的多呀!”
楚朝颜做垂死挣扎对着他们问道:
“也不全都是我的,都有你们的份在的!对吧?”
无忧第一力挺自己的家人:“阿姐说得对,都是我们的比较多!”
阿愿自然也挺他在乎的人:“是啊,都是我们的多,阿姐的东西很少的!”
玉墨幽幽的回道:“东西是我们的多没错,不过,却是你逼我们买的!小兰花,小姐是怎样买东西的,你喊一声?”
小兰花听话的霸气侧漏学起楚朝颜买东西时说的话:
“买这个,那个也要买,还有这个也不错,买了!吃的,买下,都买下,咱不差钱!”
看到小兰花那傻里傻气又不失豪横的气势,大家都被逗乐了!
慕夫人看着他们这一群人其乐融融的气氛,打心底里觉得楚朝颜真是个了不得的女孩,能让身边的人都过的这般愉悦快乐!
“郡主,既然车坐不了,臣妇就自己走回去行了,还望郡主不必介怀!”
楚朝颜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慕夫人,乘不了车,骑马可行?”
慕夫人惊讶:“骑马?”
“怎么?害怕?”
慕离急忙答到:“不,不是,其实……其实臣妇一直想亲自感受一次可以在马背上飞奔驰骋的体验,只是……”
“只是,你担心这样做会让京城里的人说三道四的指点你举止失当,然后你怕这可能会让慕家蒙羞,对吗?”
被楚朝颜说中内心所忧的慕夫人沉默以答!
“慕夫人,骑个马而已,既伤不了天,也害不了理,更碍不了别人什么事,人生是自己的,要怎么过,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