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好友眼里的冷意,慕离真是欲哭无泪了。
  “司凤,你还不了解我,再说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的,我懂!”
  慕大人夫妇惊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阿离,你把话我说明白,谁的妻不可欺?”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慕离,一会又看向秦司凤,然后又看向楚朝颜!
  慕离发觉自己一时着急说错话,有些紧张的看向秦司凤,刚刚秦司凤警告他不可乱说话的话语余热都还未散去呢!
  而他发现秦司凤却先是不安和紧张的看向了楚朝颜,再慌忙转移视线的用一种死、亡的眼神凝视着他!
  “我……我说错话了,我的意思是楚朝颜不是还有青梅竹马嘛!我慕离绝不是个夺人所爱之人!”
  慕离说完这话,心中仍然笼罩着来自于秦司凤那可怕的死亡阴影,仿佛这阴影永远都不会从他的头顶消散。他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他毫不犹豫地像只小狗似的迅速跑到楚朝颜面前,带着些许谄媚的神情,恳切地哀求道:
  “楚朝颜,帮帮我啊,快点帮我解释一下吧!”
  “我需要向他们解释些什么呢?”楚朝颜一脸无辜地反问道。
  “就是解释一下我们之间喜欢谁、不喜欢谁的关系啊!不对不对,应该是说你根本不喜欢我,而我也同样对你毫无感觉的这种关系!”慕离焦急地纠正道。
  “我没有不喜欢阿离哦!不过我喜欢的是你来做我的奴隶这件事!”楚朝颜眨了眨眼睛,轻描淡写地说道。
  慕离无可奈何地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勉强点头表示认同。
  慕夫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小颜儿,不,郡主,对不起啊,是臣妇妄想过头了!”
  看见慕夫人眼里难掩失落之情,楚朝颜先是深思了一会,然后询问到:“慕夫人是想自己能有一个女儿,还是真喜欢朝颜我这个人?”
  慕夫人不解其意,不过还是诚实真挚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回郡主,臣妇觉得有没有一个自己女儿倒没有多大的所谓,当然能有一个女儿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但自从第一次见到郡主之后,臣妇就对郡主不由自主的喜爱至极!
  而后接触了真实的郡主之后,就越发不可自拔的喜欢郡主这样的女子,总极度的渴望能有郡主这样的一个女儿!
  刚刚郡主说喜欢阿离,臣妇竟一时忘了阿离和我们慕家的身份卑微,竟异想天开的认为你若和阿离能够结亲,进了我慕家的门也就是我的女儿了,我必定会视您如亲生女儿般宠你入骨,爱你如命的!”
  慕大人见自己的夫人竟说出这么深沉的话出来,他看出楚朝颜有些为难的神情,立刻有些尴尬的打断道:
  “好了,夫人!别说这种令人为难的话,郡主有那么多人疼爱不缺你这一个。郡主,让你见笑了!是微臣之妇有些妇人之仁了!”
  慕夫人也惊觉自己的强烈情绪有些过了:
  “郡主,对不起!是臣妇一时激动失了分寸,您就当是一个笑话来听好了!”
  “慕大人、慕夫人,你们多虑了!多一个人来疼爱朝颜,朝颜求之不得呢!慕夫人你既然喜欢朝颜,不如您就来当朝颜的义母吧?”
  慕夫人惊喜的瞪大双眼:“义母?我……真的可以吗?郡……郡主真的也愿意当我女儿吗?”
  慕大人也万万没想到楚朝颜这么一个高高在上、智慧与才华高度齐驱的郡主真的愿意降低身份去认他这个出身卑微的夫人当做自己的母亲!因此话都不知要如何回复了!
  楚朝颜看着慕夫人有些激动到喜极而泣的高兴,刚想点头答应,却突然脸色变得犹豫起来!
  慕夫人见状,假装强颜欢笑起来:
  “郡主是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对吗?没关系的,臣妇知道是郡主您不想让我失望而想要安慰我,有您的这份心臣妇已很感激了!”
  慕离看不惯楚朝颜既给了他母亲希望,转眼立即又让他母亲极度的失落,因此有些气恼的阴阳怪气道:
  “母亲,郡主她高高在上,我们这些低等人怎配能与她攀亲带故得上呢!我们啊,只配当她的奴隶而已!”
  慕离的话中有话,让旁人听着甚是刺耳!大家都面面相觑的看着楚朝颜!
  楚朝颜这次竟没有反驳,大家就当真以为楚朝颜也是那种拜高踩低的人起来!
  “慕离,你不会说话就给本王好好的闭嘴,否则本王不介意帮你把舌头给拔了!”
  秦司凤在众人的尴尬压抑沉默中突然有些怒气的开口道。
  “司凤,我有说错吗?这种三观不正、俗不可耐的女人能值得你……值得有人去爱吗?”
  秦司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她三观不正、她俗不可耐?哼……”
  “司凤,你若还没有色令智昏,按你的理性来说,难道她不是吗?”
  “理性?你也配讲理?怎么,看她不做了你们慕家的义女,你们突然发现攀不上她的这个高枝,立刻就恼羞成怒的开始诋毁起郡主的为人,好来拉高你们的道德就高她一等了,所以你们这才是三观很正、超凡脱俗了对吗?”
  “司凤,你知道我们并不是!”
  “哦,你们不是?那你们凭什么就断定永安郡主是那样的人?”
  “永安郡主刚刚的言行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明显?哪里明显?在本王看来,你们慕府的人不过一个个都是睁眼瞎罢了?”
  “秦司凤,我知道你想要维护楚朝颜的心情!可是,你骂我就骂我,还请你留点口德,别把我父亲和母亲一起带上!否则,休怪我不念你我多年情义!”
  秦司凤没理会慕离的恼怒,反而有些清冷的转问慕夫人:
  “慕夫人,容本王猜测:你今日能与郡主同乘一骑回府,想必是你遇到了什么大麻烦,而郡主帮你脱困了吧?”
  慕夫人惊讶秦司凤猜得准确,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又有些胆怯的无法说出今日所遇之事!
  而她的婢女就不同了,委屈而还有恐惧未消的控诉道:
  “摄政王猜得没错!今日我和夫人外出时遇到一群像强盗一样的恶霸,他们不仅抢了我们的东西,还……还要抢了……抢了……”
  慕离有些激动愤怒道:“难道是还想抢人不成?”
  “公子你没说错!夫人都说她是慕府的夫人了,那群恶霸就说:就是知道她是慕夫人他们才要抢人呢,看我们慕大人能奈何他何?”
  “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才会这么混账嚣张?”
  “回公子,惜月也不知道,不过,郡主应该知道!郡主还把恶霸的双手给……给全砍了!”
  慕离和慕大人有些不知如何面对起楚朝颜起来!
  “微臣多谢郡主替贱内解决了麻烦。不知来找贱内麻烦的是何人?本王自会去跟他们算账,不会让郡主因慕家之事受累而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朝颜没记错的话,是你同行的一名属下!”
  “同行?”
  “廷尉府的人!”
  慕大人、慕离父子倒吸一口冷气,同声道:“司徒南?”
  楚朝颜沉默,慕家父子就知道他们说对了!
  司徒南,掌管和制定天盛律法,主管审核重大要案,可是,那都是什么律法,他的话就是律法!
  他们慕家根本动不得他们一根头发!
  任何人违背和伤害到他和皇上的利益,不管对方有理或无理、违法或不违法,最后都是一律会被判为死罪!
  他慕云榕虽是一个从一品的刑部尚书,不过,早就被这官官相护的朝堂架空成名存实亡的一个空壳官职罢了!
  他手里一点权力都没有!虽然有先皇恩赐的一世永为天盛国刑部尚书一旨,但,那圣旨早就毫无一丝威力存在。
  要不是还有摄政王、先皇的二儿子秦司凤在背后当他的支撑,他们慕家早被这朝堂吞噬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