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榕面色羞愧不已的拉着他的夫人一起起身:
“郡主,对不起,是微臣愚钝糊涂,微臣并不知道自己的恳求有可能会让楚家陷入灭族之危。”
“慕大人,朝颜知道你心系天盛,爱民如子,所以才会有这有病乱投医的言行!不过,慕云榕大人,仅此一次!”
“是,郡主!微臣以后一定不会再让此种荒唐的事发生了!”
“主子……”
“慕离公子,以后就不必再叫我什么主子可,我楚朝颜并不缺你一个使唤的人,今日也不过是跟你赌着玩的!”
慕离知道,楚朝颜是因为自己总是第一时间去质疑她的不轨用心,这次也是笃定了楚朝颜会因为父亲的不妥请求而震怒去惩罚父亲的念想,所以自己才会一起跟父亲母亲下跪请求她的宽恕!
她是真生了自己无知和心胸狭隘的气!
曾经她总是愉悦的逗着他玩闹,眼里是一片清明、温和,可是,现在她的眼里冷漠得让慕离心里突然有一种悲伤得要命的情绪存在着。
他自己也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的害怕楚朝颜会从此真的对他视如路人。
他慌忙地承诺道:
“主子,慕离以后都会一心一意地追随你、忠诚于你,是真心愿意听你任意差遣使唤的,我保证绝不会再质疑你!”
“你的真心和忠诚,你爱给谁就给谁,我一点也不需要!”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看着楚朝颜如此冷漠的模样,慕离那股撒泼打滚的天真气被勾了起来:
“你自己说的,我的忠诚想给谁就给谁,那我就倒贴给你了!你也不是说不想要就能不要的,因为你也说过的,做人要愿赌服输!”
楚朝颜被气得笑了出来:“可我不是赌赢了吗?”
“我管你是赌赢了还是赌输了,你自己也知道上了赌桌下了注,输赢双方都得认账!”慕离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这无懈可击的理由竟一时让楚朝颜哑口无言起来!
慕离哪里会给她思考反驳的开口机会,见到她一时被自己的话给愣神,立刻又给楚朝颜跪下,连忙磕了三个头,然后松口气的傻乐道:
“磕头认主仪式已完成了,在场的都是人证,你既没有拒绝,那就是认下了我这个奴隶了!”
楚朝颜被他这厚颜无耻、强推强给的举动给逗的破怒一笑: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慕离和在场的人见她眼里重新有了暖色,都不由得暗暗松了好大好大的一口气。
慕离有些后怕的拉着楚朝颜的一点衣角委屈道:
“主子,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凶我了,我胆小,怕怕!”
楚朝颜甩开他的手:
“胆小就离我远点,你若再敢惹我,我不止会凶你,还会杀了你喂狗!”
慕离有些惊愕得瞪大他小狗般的无辜眼睛:“主子……”
“怕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楚朝颜身边是真的容不下背叛和两面三刀之人,一发现……必死!!!”
楚朝颜说得极为轻松,可是却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这话重如泰山、凉如千年寒冰!
慕离也笑嘻嘻的回道:
“好啊,要是慕离做了什么对不起主子的事,主子尽可对我行那千刀万剐之刑!”
楚朝颜算是有些满意的对他笑了笑!
……
“颜儿,对不起,刚刚是母亲和云榕让你难堪了!你不会怨我吧?”
“母亲,颜儿能理解你的立场!”
慕夫人有些心疼道:
“母亲知道你是个最明事理的孩子,但却也不想你那么明事理。以后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不痛快的,你都可以对母亲、对阿离尽情的生气、埋怨,甚至像其他的千金小姐那样,撒泼打砸来发泄都可以,母亲愿意陪你承担,可好?”
楚朝颜有些感概:
“来自于母亲的怜爱果然与他人与众不同!”
秦司凤不解:“何意?”
楚朝颜见秦司凤问,就解释道:
“摄政王知道的,颜儿自小没了母亲,被路玄羽赶出路家以后,爷爷就我带到了北疆,军营里除了男人哪里还有找出几个女子的!”
“所以……”
“所以,我就在一堆男人肩膀上长大的,虽然我也真真正正的如京城里的那些小姐一样,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我的万千宠爱却与他们很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北疆气候一年四季都极差,能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可不是你们京城里这些讲究个风流倜傥、斯文有理的男子所能想象的,还有很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敌人要面对呢!”
“他们是如何做?”
“他们面对一切困难,讲的只有勇者生,畏者死!所以,为了活,他们不能有眼泪,不能有抱怨,不能逃避。”
“他们把这些强者思维教给你,而没有教到你女孩子是可以有权哭、有权害怕、遇到危险有权躲起来或依靠别人的吗?”
楚朝颜轻笑:“怎么教?他们生来就只能强大自身、超越自我,没有人告诉他们要如何去变得温柔。而且,他们又哪里有选择柔弱的权利啊!”
慕夫人不解:“颜儿,那是为何?哪有谁生来就一定必须只能变强的?”
秦司凤替楚朝颜回道:
“是因北疆常年遭受其他邻国接连不断地骚扰侵犯,所以身为北疆将士必须只能强大,别无他法。
不然,如果失去了北疆这道至关重要的屏障大门,那么天盛国就会像一块鲜美多汁、令人垂涎的肥肉一样,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到时周边各国必定会像一群饥饿贪婪、虎视眈眈的恶狼一样,对天盛国发起猛烈攻击,天盛的一切都会被这些饿狼撕咬得粉碎不堪。
而将士们所挂念和深爱着的家人、父母、妻儿的下场必将遭受无尽的苦难、折磨、死亡和流离失所。
面对这样残酷、血腥的人间地狱,他们确实没有任何权利去选择逃避或者忽视!"
慕夫人动容的满含热泪道:
“这些男子真是令人既敬佩又实在太令人心痛,如果这天下没有战乱该多好,那么他们就不会有骨肉生离之痛了,有家人相伴身边,他们就不会是那个不畏死神的铁血男儿,应该个个都将是个铁汉柔情的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