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壶关。
巍峨的关隘,横卧在群山之间。两侧峭壁陡立,直插云霄,只有中间一条羊肠小道,蜿蜒通向关内。袁尚站在壶关下,抬头望着这险峻的关隘,心中烦闷。
“主公,这壶关果然名不虚传,易守难攻啊!”马延在一旁感叹。
“哼,易守难攻?”袁尚冷笑,“再坚固的乌龟壳,老子也能把它砸个稀巴烂!”
他已经派人连续攻打数日,可这壶关实在太过兼顾,袁军的兵,死伤了不少,可连壶关的城墙都没摸着。
“来人,与我上前,叫那高干出来答话!”
“喏!”传令兵得令,飞奔上前,对着关上大喊:“我家主公有话于高将军,请高将军出见!”
壶关城头,高干手扶着垛口,望着城下黑压压的袁军,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听闻袁尚叫阵,心中更是一紧,却又不敢不出面,只得硬着头皮带着梁岐,卫固走到阵前。
“袁尚,你不在邺城待着,来我并州作甚!”高干强作镇定,大声喊道。
袁尚催马上前,冷笑道:“高干,你勾结袁谭曹操,背叛旧主,人人得而诛之!我念你我同为袁家效力一场,给你个机会,速速开关投降,我可饶你不死!”
高干闻言,脸色铁青,怒道:“袁尚小儿,休要血口喷人!我高干忠于大将军,何来背叛一说!倒是你,拥兵自重,妄想夺我并州,路人皆知!”
袁尚哈哈大笑:“高干,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你以为躲在这壶关之中,我就奈何你不得?今日,我便要踏平壶关,取你项上人头!”
“哼!大言不惭!”高干怒喝,“袁尚,有本事你就来攻!我高干就在这壶关之上,等着你!”
“好!这可是你说的!”袁尚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传令下去,攻城!我就不信,这壶关能挡我多久!”
“诺!”马延领命而去。
“主公,高干那厮,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庞统摇着羽扇,慢悠悠地说。
战鼓声再次响起,袁军的兵,又一次向壶关发起了冲锋。
……
“梁岐,卫固还有何退敌之策?”高干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身旁站着两个文士,一个叫梁岐,一个叫卫固,都是高干的谋士。
梁岐捻着胡须,沉吟片刻,说道:“主公,壶关天险,易守难攻,只要咱们粮草充足,兵精将勇,守住壶关,不在话下。”
卫固也附和道:“是啊,主公,袁尚小儿,虽然兵强马壮,可他远道而来,补给困难,时间一长,必然不战自退。”
高干听了,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袁尚那小子的狠劲儿,他是亲眼见过的。
“但愿如此吧。”高干叹了口气,“对了,曹操那边,有消息了吗?”
“回主公,曹丞相已经派钟繇将军,率兵五万,前来支援。”卫固回答。
高干眼睛一亮,“太好了!有钟繇将军相助,咱们就更不用怕袁尚了!”
“报!”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上城头,“主公,袁军又攻城了!”高干脸色一变,赶紧跑到垛口边,向下望去。
只见袁军士兵,密密麻麻地向壶关涌来。云梯、冲车、投石车……各种攻城器械,一应俱全。
“弓箭手,放箭!”高干大吼一声。
壶关城头,箭如雨下,向袁军倾泻而去。袁军的士兵,不断有人中箭倒地,可他们还是悍不畏死地向前冲。
“滚木礌石,给我砸!”高干又喊道。
一个个巨大的滚木礌石,从城头滚落,砸向袁军。袁军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可袁军的攻势,并没有因此减弱。他们顶着箭雨,冒着滚木礌石,一次又一次地向壶关发起冲击。
“主公,袁军攻得太猛了,将士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将领跑到高干跟前,语气急促。
高干心里也是焦急万分。他知道,这样下去,壶关迟早会被攻破。
“梁岐,卫固,你们可有退敌之策?”高干把希望寄托在了两个谋士身上。梁岐和卫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主公,袁军势大,咱们只能死守。”梁岐说道。
“是啊,主公,只要咱们坚持到钟繇将军到来,袁尚必然退兵。”卫固也附和道。
高干听了,他知道,梁岐和卫固说的没错,可他就是不甘心。“难道,我高干,真的要败在袁尚手里?”高干心中充满了不甘。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报!”一名士兵飞奔而来,“主公,钟繇将军的援军已经距关30里了!”
高干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太好了!钟繇将军来了!”高干兴奋地大喊,“传令下去,准备打开后关门,迎接钟繇将军!”
壶关的后关门缓缓打开,钟繇率领着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壶关。
钟繇,字元常,是曹操手下的一员大将,也是一位智谋之士。
“高将军,辛苦了!”钟繇见到高干,拱手说道。
“钟繇将军,您可算来了!”高干激动地握住钟繇的手,“有您相助,咱们一定能打败袁尚!”
“高将军放心,有我在,袁尚小儿,不足为惧。”钟繇自信地说道。
钟繇的到来,让高干和壶关的守军,士气大振,有钟繇相助,不再惧怕袁尚。
袁尚得知钟繇率兵进入壶关,心中更加烦闷。
“曹操这老狐狸,果然派人来支援高干了。”袁尚说道,“钟繇……这倒是个难缠的对手。”
“主公,钟繇此人,智谋过人,不可小觑。”庞统提醒道。
“我知道。”袁尚点点头,“不过,我袁尚也不是吃素的”
“传令下去,停止攻城,安营扎寨,与敌对峙!”袁尚下令。
袁军停止了攻城,在壶关外安营扎寨,与高干、钟繇的大军,形成了对峙之势。
夜幕降临,壶关内外,一片寂静。
袁尚站在营帐前,望着远处的壶关。
“主公,夜深了,您早点休息吧。”马延走过来,劝道。
袁尚叹了口气,“这壶关久攻不下让我寝食难安。”
“主公,您别着急,咱们一定能拿下壶关的。”马延安慰道。“主公,您打算怎么办?
“我……”袁尚刚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报!主公,壶关里……有人出来了!”士兵禀报道。
“哦?”袁尚眼睛一亮,“是什么人?”
“是……是高干的谋士,梁岐!”士兵回答。
“梁岐?”袁尚眉头一挑,“他来干什么?”
“他说……他说要见您,有要事相商。”士兵回答。
“要事相商?”袁尚冷笑一声,“他能有什么要事?八成是想来劝退我的。”
“主公,见还是不见?”马延问。
“见!为什么不见?”袁尚说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耍出什么花样来。”袁尚让人把梁岐带了进来。
梁岐见到袁尚,躬身行礼:“梁岐,拜见袁将军。”
“梁先生,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袁尚开门见山地问。
“袁将军,我此来,是想劝您退兵。”梁岐说道。
“退兵?”袁尚冷笑,“梁先生,你觉得可能吗?”
“袁将军,您虽然兵强马壮,可壶关天险,易守难攻,您强攻不下,只会徒增伤亡。”梁岐说道,“况且,钟繇将军已经率兵前来支援,您再打下去,胜算不大。”
“梁先生,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袁尚说道,“可是,我袁尚,绝不会退兵。这壶关,我一定要拿下!”
“袁将军,您这是何苦呢?”梁岐叹了口气,“您和高将军,本是同宗兄弟,何必兵戎相见?”
“同宗兄弟?”袁尚冷笑,“梁先生,你别忘了,是高干先背叛我的。我袁尚,只是在清理门户而已。”
“袁将军,您……”梁岐还想说什么,却被袁尚打断了。
“梁先生,你不用再说了。”袁尚说道,“我意已决,绝不会退兵。你回去告诉高干,让他洗净脖子,等着我来取他的项上人头吧!”
梁岐见袁尚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