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残破的长安城墙在余晖中更显凄凉。
城头,马超一身落魄,甲胄上血迹斑驳,手中长枪无力地拄在地上,往日的英气荡然无存。
“将军,又有人逃了……”一名亲兵低着头,声音嘶哑。
马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远方,眼神空洞。西凉铁骑,如今只剩不足万人,还个个带伤,士气低迷到了极点。两次大败,已将这支铁骑的脊梁打断。
长安城内,同样是一片愁云惨雾。
“听说了吗?粮价又涨了!”
“唉,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饿死!”
“听说袁军不杀百姓,还开仓放粮,早知如此……”
“嘘!你不要命啦!”百姓们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刺痛着钟繇的心。他站在府衙内,听着外面的喧嚣,脸色铁青。
“大人,军中又有人逃了……”一名幕僚匆匆走进来,低声禀报。
钟繇无力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他还能怎么办?潼关已失,援军迟迟未到,长安已成一座孤城。粮草日益短缺,军心涣散,百姓怨声载道,他这个镇守关中的大将,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大人,韩将军求见。”钟繇一愣,韩遂?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韩遂走进大堂,脸色阴沉。
“文约,你有何事?”钟繇问道。
韩遂拱了拱手,开门见山:“大人,长安已不可守,不如早做打算。”
钟繇心中一惊:“文约,你这是何意?”
“大人,明人不说暗话。”韩遂压低声音,“袁尚势大,咱们根本不是对手。再这么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咱们退回凉州,保存实力,再图后计。”
钟繇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身为曹操任命的镇守关中的大将,岂能不战而退?
“文约,此事休要再提!”钟繇强硬地说道,“我钟繇,誓与长安共存亡!”
韩遂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袁军大营。
“主公,长安城内,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王双兴冲冲地走进大帐,“咱们什么时候攻城?”
袁尚却摇了摇头:“不急。”
“不急?”王双一愣,“主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时机未到。”袁尚微微一笑,“咱们先给长安城内,添一把火。”
他招手叫来一名传令兵,吩咐道:“派人进城,散布劝降书,就说我袁尚,仰慕马超将军的威名,不忍见其困守孤城,愿以高官厚禄相待。只要他肯归降,我保证既往不咎,绝不伤害西凉军一人!”
“喏!”传令兵领命而去。
劝降书像雪片一样飞入长安城,很快便传遍了军营和街巷。
“听说了吗?袁尚要招降马将军!”
“真的假的?那可是马超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袁尚开出的条件,可优厚了!”
“要是马将军能归降袁尚,咱们也能跟着沾光!”西凉军中,议论纷纷。许多士兵都动了心思。毕竟,帮助曹操现在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马超听到这些议论,心中烦躁不已。他一把将手中的劝降书撕得粉碎,怒吼道:“袁尚小儿,休想动摇我军心!”
然而,他的怒吼,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报!将军!有人暗中与袁军联系,准备投降!”一名亲兵匆匆跑来,禀报道。
马超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西凉铁骑,竟然会背叛自己!
“将军,咱们怎么办?”亲兵焦急地问道。
马超沉默了。他还能怎么办?长安城已经守不住了,西凉军也已经完了。难道,自己真的要困死在这座孤城之中吗?
不!绝不!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传令下去,准备突围!”马超咬牙切齿地说道,“咱们回凉州!”
就在这时,袁军大营,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主公,您这是要做什么?”
“主公,万万不可啊!”
袁尚竟然只带了几名随从,向长安城下走去。
“主公这是要单骑会马超!”庞统对身边的将领说道,“尔等在此等候,不得妄动!”
众将虽然心中担忧,但也不敢违抗袁尚的命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长安城。
袁尚来到城下,高声喊道:“马超将军,袁尚在此!可敢出城一见!”
声音在城墙上空回荡,传入城墙上马超的耳中。
马超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那个孤零零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怎么也没想到,袁尚竟然敢单枪匹马来到城下!
这份胆识,这份气魄,让马超也不得不佩服。
“开城门!”马超突然下令道。
“将军,不可!”亲兵急忙劝阻,“袁尚狡猾,万一他有诈……”
“闭嘴!”马超怒喝一声,“我马超,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城门缓缓打开,马超单枪匹马,走了出去。
两人相距十步,站定。
“马超将军,久仰大名。”袁尚率先开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马超冷冷地看着袁尚:“袁尚,你来做什么?”
“我来,是想请将军,共谋大事。”袁尚说道。
“共谋大事?”马超冷笑一声,“你我兵戎相见,有什么大事可谋?”
“将军此言差矣。”袁尚摇了摇头,“如今天下大乱,百姓流离失所,正是英雄建功立业之时。将军一身武艺,何不与我联手,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马超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袁尚的话,很有诱惑力。
可是,他马超真有些不甘心……
“马超,我知道你心中肯定由不甘心。”袁尚似乎看穿了马超的心思,
“可是,你一家乃汉朝名将之后为何要帮助挟天子子以令诸侯的曹贼呢?世人皆知道曹操名为汉相实为汉贼,难道,你真要为虎作猖嘛?,让西凉百姓,跟着你一起受苦吗?”
马超心中一震。他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将军,你好好想想吧。”袁尚说道,“我袁尚,随时恭候你的大驾。”说完,袁尚转身离去。
马超望着袁尚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城头上的钟繇看见马超与袁尚相会作为守城大将,心中不得不引起戒心,于是他命人紧盯马超军的一举一动,随时向他汇报。
袁军大营。
“军师,主公此举,是否太过冒险了?”王双担忧地问庞统。
“无妨。”庞统微微一笑,“主公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又说道:“王双将军,你可曾听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句话?”
王双一愣,若有所思。
“主公对马超,是真心欣赏。”庞统说道,“他相信,马超不会让他失望。”
“可是……”王双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庞统拍了拍王双的肩膀,“咱们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他转头看向长安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马超,你可不要让主公失望啊。”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