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阳郡外,辽东大军正在快速集结。
公孙康身披银甲,头戴兽面盔,立于丘陵之上,俯瞰着前方的平原。
他身后的辽东大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三万精锐已经列阵完毕,只待一声令下,便可长驱直入。
"太守,"副将公孙模策马上前,拱手道,"焦触、张南已派人联络,说愿意率部归附,共讨袁氏。"
公孙康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扬鞭指向远方:"我祖公孙度受朝廷敕封辽东侯,今日正当匡扶汉室,除袁氏这帮乱臣贼子!"
他转头看向公孙模,压低声音道:"曹丞相的密使蒋干何在?"
"已经安置在后军大帐,带来了曹丞相的亲笔密函。"
公孙模附耳低语,"曹丞相承诺,若能助他铲除袁氏,日后封太守为辽东王,世代镇守辽东。"
公孙康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随即又恢复了肃穆之态:"传令下去,全军加速前进,务必在三日内与焦触、张南汇合!"
三日后,濡水河谷。 焦触残部已从渔阳撤至此处,与张南、公孙康合兵一处。
张南谄媚地向公孙康笑道"我已命人掘开了白狼山隘口,引雪水倒灌入袁尚的粮道。
如今冀州军的粮车已经寸步难行,最多再坚持十日,便会自行溃散。"
焦触站在一旁,面带忧色:"袁尚虽年轻,但颇有其父之风。如今他亲自率军,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范。"
"无需担忧,"公孙康冷笑道,"我已派人散布谣言,说曹操大军已经北上,直扑邺城。袁尚若闻讯,必然心急如焚,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必能一举擒获这个毛头小子!" 张南和焦触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虑。
冀州军大营,袁尚帐中。 "公孙康"三字被匕首狠狠穿透,钉在羊皮地图上。袁尚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案几上:"焦触、张南这两个卖主求荣的狗贼,竟敢勾结公孙康!"
审配站在一旁说道:"主公,从俘虏口中得知,公孙康确实已与曹操的密使蒋干暗通款曲。辽东军的辎重车队中,多有曹军大旗。"
"匡扶汉室?"袁尚冷笑,"我看是给曹贼当马前卒罢了!"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韩珩推帐而入:“张南已掘开白狼山隘口,引雪水倒灌我军粮道,粮草转运已然受阻!”
袁尚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公孙康此人,我父亲曾评价他'足智多谋,善于用兵',"袁尚忽然开口,"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贪婪自大。"必定会和我们决战。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濡水河谷附近划了一个圈:"传令下去,明日黎明,全军出击!"
审配惊讶道:"主公,敌军'冰城'坚固,我军粮道又被截断,此时强攻恐怕不妥..." 袁尚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正是因为他们自诩先机在握,所以才会放松警惕。
谁说我一定要硬攻'冰城'?"他转向韩珩,"你立刻去调集五百头牦牛,角上绑利刃,尾部准备火把,再命五十辆霹雳车做好准备。
“审配,你带人连夜在交战前方的道路上泼水成冰。公孙康不是喜欢用冰吗?我就让他尝尝冰上之战的滋味!"
四月初五,决战之日。
天微亮,朔风怒号,雪雾弥漫。辽东渔阳郡城下,双方数十万大军列阵对峙,杀气冲天。
公孙康身披银甲玄氅,立于青铜战车之上,焦触、张南二将分立左右。
辽东军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无数柄刀锋般锐利。远处,冀州军的阵列黑压压一片,旗帜上"袁"字在风中飘扬。
"太守"焦触低声道,"袁尚似乎来者不善,他已将全军分为三股:左翼由韩珩率领幽州降卒,右翼由牵招带领那些乌桓降骑,中军则是袁尚亲率的甲骑。"
公孙康不屑一顾:"袁显甫小儿,也配与本侯野战?"
他挥手示意,三万步兵,两万辽东骑兵迅速排出"叠阵":步兵方阵中,第一列是橹盾兵,第二列持三丈拒马枪,第三列弓弩手配备毒箭,骑兵则护住两翼。 "袁尚真是自寻死路!"
公孙康冷笑道,"今日我必活捉袁尚,将其解往许都,献给曹丞相!"
说罢,他高举令旗,声嘶力竭地喊道:"斩袁尚者,封万户侯!" 令旗落下,中间数千辆战车轰隆隆启动,两翼数万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大地都在颤抖。
袁尚立于中军阵前,看着公孙康大军压境,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中军散开,霹雳车,给老子砸!"袁尚令旗挥落。 伴随一声令下,五十辆霹雳车同时发动,这是袁尚命工匠改良的缩小版投石机,虽然体积小,但射程更远,灵活性更强。
数十枚火球呼啸着划过长空,如流星般砸向公孙康的骑兵战车方阵。
"轰!轰!轰!" 连串的爆炸声中,辽东军的战车队形瞬间被打乱。
更要命的是,他们冲到一半,忽然发现前方道路光滑如镜——原来审配早有准备,提前在交战前方道路泼水成冰!
公孙康的战车冲到冰面上,顿时失去控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后方的战车来不及刹住,又狠狠撞了上去,瞬间形成了一片混乱的"车祸现场"。
袁尚见时机已到,再次下令:"放火牛,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五百头角绑利刃、尾燃火焰的牦牛,从冀州军阵中冲出,如同一道火龙,直奔辽东军阵而去。
这些牦牛是从鲜卑部落高价买来的,天生适应严寒,体格健壮,此刻在火焰的刺激下,如疯魔般冲入敌阵。
辽东军的战马受惊,纷纷掉头乱窜,反过来践踏自家的步兵盾墙。
一时间,公孙康精心布置的军阵混乱不堪。
韩珩见状,高呼:“主公有令,诛杀公孙康者封万户侯!”铁锁连环马如猛虎下山,狠狠地撞向敌阵。
韩珩率幽州铁骑直扑公孙康联军两翼,牵招则带乌桓骑兵冲向辽东军后营辎重。
袁尚亲率铁骑,如利箭般射向公孙康的帅旗。辽东军顿时大乱,士兵们自相践踏,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逆贼,拿命来!”袁尚一槊挑翻辽东中郎将公孙模,鲜血溅了公孙康帅旗三尺。
公孙康见势不妙,带着亲卫想逃回辽东。袁尚哪能让他如愿,斩下公孙康的帅旗,扔进火堆。熊熊烈焰,照亮了追击的方向。
焦触想趁乱逃跑,却被袁尚麾下的冀州铁骑截杀于无终山。这支轻骑都配备了双马镫。
弓箭射向焦触战马,张南坠马,跪地求饶,袁尚的亲卫一拥而上,用铁链将他锁了个结结实实。
袁尚亲率主力追击公孙康至辽西走廊,无奈粮草不足,只得撤军返回幽州。
黎明,幽州刑场。
袁尚剑指跪地的焦触、张南:“叛国投敌,尔等可有话说?”
焦触吐出一口血沫,狂笑:“袁本初若见到自己的子孙这般无能……”话未说完,韩珩挥剑斩下他的头颅:“这贼人的头,正好祭奠幽州死去的忠魂!”
张南被五匹幽州战马分尸前,突然狂笑:“袁显甫!你今日杀我,明日曹操必……”话音未落,袁尚亲自挥剑斩断缰绳。
血肉横飞中,袁尚拾起焦触、张南的首级,放在袁绍灵位前:“父亲,幽州,干净了。”
此战,袁尚收编辽东降卒一万,幽州兵三万,缴获公孙康的粮草、兵甲、器械不计其数。袁尚站在渝水岸边,将缴获的“辽东侯”金印狠狠掷入激流。
袁尚熔了焦触的佩剑、张南的金冠、公孙康的金剑,铸成“平叛鼎”,立于碣石山。
鼎文由韩珩篆刻,首句“冀州征北将军袁尚讨逆于此”,刻意模糊了汉廷的权威。
逃回辽东的公孙康,惊魂未定。其弟公孙恭献计:“曹操已派张辽屯兵兖州,袁曹大战不远了。咱们可派使者假意臣服袁尚,再派重兵防守辽东要道,坐山观虎斗。”
五月,辽东使者抵达邺城。
公孙康的贡品单子上,暗藏玄机:
东胡血马三百匹,
扶余鹿角复合弓千张,
高句丽王室秘藏《辽东山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