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尖锐的嘶吼撕裂长空,一骑斥候如离弦之箭,狂奔而至。
“袁尚大军已至城外三十里!”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甲胄未解,声音嘶哑,显然已奔行许久。
丞相府内,落针可闻。
曹操猛地起身,宽大的袖袍带翻了桌案上的茶盏,“哐啷”一声脆响,茶水四溅,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袍。“来得好快!”
文武官员分列两旁,人人面色铁青,却无一人敢轻易开口。凝滞的气氛,几乎令人窒息。
“丞相,袁尚势如破竹,我军……该如何应对?”夏侯惇抱拳,率先打破了沉默,声若洪钟,却难掩眉宇间的忧虑。
曹操紧抿着唇,在堂中踱步,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头。“诸位有何良策?”他霍然停步,目光如炬,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威严。
许攸上前一步,拱手道:“丞相,袁尚兵锋正盛,不可力敌,不如……”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迁都。”
“迁都?”曹操眼中精芒暴涨,语气陡然转冷。“许子远,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硬着头皮说道:“丞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许都已不安全,迁都,方为上策。”
“荒谬!”程昱厉声呵斥,“许子远,你这是动摇军心!”
"我军浴血奋战,岂能临阵退缩?"程昱怒目圆睁。
荀彧缓缓开口,“迁都兹事体大,不可轻言。”
“况且,许都乃天子脚下,若弃之不顾,岂不陷天子于危难?”荀彧躬身一拜,语气恳切。“丞相,万万不可啊!”
曹操沉默不语,目光在荀彧和许攸之间来回逡巡。
迁都,还是坚守?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迁都,可避袁尚锋芒,保存实力。但却会失掉民心,失掉士气,更会陷天子于不义。
坚守,则要面临袁尚大军的猛烈攻击。许都城防虽坚,但能否抵挡得住,尚未可知。
曹操心中两种念头不断交战,一时难决。
“报——!”又一声急报传来,打破了府内的沉寂。
“袁尚派人送来书信!”传令兵手捧一封书信,快步走入堂中。
曹操眼神一凝,接过书信,展开细看。信中,袁尚言辞嚣张,历数曹操种种罪状,并扬言要踏平许都,取其首级。
“竖子狂妄!”曹操阅罢,怒发冲冠,猛地将书信撕得粉碎。纸屑飞扬,正如曹操此刻激荡的心绪。
袁尚的挑衅,彻底激怒了曹操。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传令!”曹操的声音,斩钉截铁,“全军戒备,死守许都!”
“我倒要看看,袁尚小儿有何本事,能攻破我许都城!”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喏!”众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许都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士兵们严阵以待,弓上弦,刀出鞘。大战,一触即发。
曹操登上城楼,眺望远方。袁尚大军,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正缓缓向许都逼近。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曹操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袁尚,你以为,凭你就能击败我曹操吗?”
“太天真了!”他紧握倚天剑,剑身寒光闪烁。
这一战,他要让袁尚,付出惨痛的代价!
许都城内,百姓们人心惶惶。各种流言,在城中迅速传播。有人说,袁尚大军有百万之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有人说,袁尚有神兵相助,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有人说,曹操已经准备弃城逃跑,许都即将沦陷。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城中蔓延。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关门。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不敢外出。整个许都城,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
荀彧站在府邸的庭院中,望着天空。阴云密布,不见天日。他的心中,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阴沉沉的。
“但愿,丞相能守住许都。”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许都,这座繁华的都城,能否经受住这场战火的考验?
没有人知道。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夜幕降临,许都城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城墙上,还亮着点点火光,如鬼火般闪烁。
袁尚大军,已经安营扎寨。营帐连绵,灯火通明,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袁尚站在中军大帐内,看着地图。许都城,就在眼前。
“明日,攻城!”袁尚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要一鼓作气,拿下许都。让曹操,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许都城,在黑夜中,静静地矗立着。如同一个沉默的巨人,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黎明,即将到来。
一场血战,在所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