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照青雷真君生前遗愿,葬礼一切从简、不铺张、不张扬。
不广发宗门讣告、不邀请南域各大顶级势力、不举行盛大公祭。
唯有青雷真君生平至交好友、少数至亲同道,前来青云山吊唁送别。
葬礼肃穆、安静、简朴,无喧嚣、无盛典,唯有哀思与缅怀萦绕主峰。
赶来送青雷真君最后一程的,皆是一生至交、道义知己。
其一,大雍王朝老祖。
大雍王朝与世谦和、与青雷真君相交千年,私交极笃。听闻老友道陨,亲自孤身前来,素衣吊唁,默然送行。
其二,丹鼎阁大长老。
丹鼎阁掌南域半数丹道资源,超然事外。大长老与青雷真君曾多次秘境同游、互为援手,道义深重,今日亲自至青云山,送别故人落幕。
除此之外,再无外宗大人物到场。
没有络绎不绝的宗门使臣,没有各方势力的假意哀悼,只剩寥寥知己,送别一代青云护道真君落幕凡尘。
简单的葬礼,低调的落幕,却更显青雷真君一生坦荡、无心浮华、唯守道心。
葬礼毕,故人归土,余韵悲凉。
而南域各方势力,尚不知青云宗已失顶尖护道真君,只隐约察觉青云山气息沉寂、风云收敛。
青雷真君简朴葬礼落毕。
青云主峰云烟寂寥,碑前素风萧瑟,一众外门弟子尽数退去,只留四位南域顶层元婴大能驻足高台——
青云宗青玄真君、新晋混沌元婴宋煜哲、大雍王朝唯一老祖雍和真君、丹鼎阁大长老丹玄真君。
四人皆是千年旧识、同道知己,除却宗门辈分,尽是元婴大能,平辈论交。葬礼肃穆散去,气氛稍缓,四人立于云海崖边,远眺南域万里山河,顺势论起当下翻天覆地的南域大变局。
最先开口的是性情沉稳、常年中立处世的雍和真君。
他长叹一声,目光凝重,率先谈及如今压得整个南域诸宗喘不过气的第一人:一气剑宗宗主——玄极真君。
“玄极真君此番突破元婴圆满,属实出乎所有人预料。”
“往年一气剑宗虽强,却始终被青云、各大老牌宗门制衡,稳居第二梯队,从无碾压群雄的底气。可此番闭关一出,道基圆满、法则归一,已然真正踏足南域当世之巅。”
“此人野心极大,素来霸道排外,如今修为冠绝南域,今后各大宗门、附庸势力,怕是都要被其步步挤压,南域宗门格局,彻底以一气剑宗为尊了。”
丹玄真君微微点头,手持温润玉尘,语气淡然却透着审慎:
“玄极真君道心激进、杀伐果断,元婴圆满之下,南域无人能单独抗衡。所幸此人专注宗门争霸、争夺灵脉秘境,暂时无意介入王朝纷争,否则南域乱象,只会更烈。”
青玄真君神色平静,缓缓接话:
“一气剑宗与我青云宗世代中立,。玄极圆满成尊,对我宗的确是天大压制。但我宗如今有煜哲师弟坐镇,混沌元婴得天独厚、战力冠绝同阶,真若争锋,未必惧他玄极。”
话音落,众人目光齐齐落于宋煜哲身上。
宋煜哲立在崖边,衣袂随风微动,混沌元婴气息内敛无痕,神色淡漠开口:
“玄极元婴圆满,底蕴深厚,的确是当世劲敌。但大道无涯,圆满非终,他压得住寻常元婴,压不住我。
只要他不主动寻衅青云、不犯我南疆疆域,我便静观其变;若他敢肆意扩张、欺压正道,我自会亲自会他。”
语气平淡,却自带绝顶大能的绝对底气。
三位真君皆是心中一凛,深知混沌元婴远超普通元婴,宋煜哲的确有傲视南域的资本。
谈及宗门变局,雍和真君脸色骤然沉下,道出此番他亲自前来青云山、不止为吊唁故人的真正目的——王朝危局与求援之事。
“宗门之争尚且延后,如今最危急的,是王朝大势。”
“大乾王朝新晋老祖乾曜真君,顺利突破元婴境,让大乾一跃成为双元婴王朝。
乾曜真君性情霸道、侵略性极强,素来觊觎我大雍疆土、灵脉资源。自他突破之后,大乾对我大雍的打压、蚕食,已然正式开始。”
此言一出,崖边气氛瞬间凝重。
雍和真君面露无奈与焦灼:
“诸位皆知,我大雍立国千年,与世无争、守土安民,全境唯有我一尊元婴坐镇。
以往大乾只有一位元婴,双方势均力敌、相互制衡,边境安稳无事。
可如今大乾双婴并立,乾曜真君频频在边境展露威压、调动王朝大军、蚕食我大雍附庸小镇与灵脉据点。”
“我大雍独木难支,已然压力滔天。我此番亲来青云,一则送别青雷老友,二则,特来向青云宗求援。”
“青云与大雍世代结盟、唇齿相依,百年互助、守望相持。如今大雍危在旦夕,还望青云宗念旧盟情谊,护我大雍周全。”
此番坦诚求援,字字真切,无半分矫揉。
丹玄真君轻叹一声:“大乾双元婴在手,的确已然具备横扫南域王朝的实力,大雍如今处境,岌岌可危。”
此刻,青玄真君神色凛然,即刻应声落誓,不负千年盟约:
“雍和道友放心!”
“青云、大雍,世代盟友、唇亡齿寒。
大乾新晋乾曜真君恃强凌弱、以势压人,肆意破坏南疆平衡,本就为正道不齿。”
“今日我在此明确表态:只要大乾王朝敢大举出兵、敢肆意打压侵犯大雍,我青云宗绝不袖手旁观!”
“我宗山门灵脉、弟子战力、元婴大能,尽数可为大雍撑腰。盟邦有难,青云必援!”
一句承诺,掷地有声,响彻云海!
雍和真君闻言,紧绷多日的心弦骤然松开,眼中终露喜色,郑重拱手:
“多谢青玄道友!多谢青云宗!有此承诺,我大雍可保无虞!”
一旁宋煜哲亦微微颔首,淡然补道:
“青云与大雍同属南疆正道阵营。
乾曜若敢兴不义之兵、欺压邻邦、扰乱南疆安稳,我自会出手镇压,保南疆格局不乱。”
四人再闲谈片刻时局利弊、边境防备之策,丹玄真君超然事外,只中立观望、不作站队;雍和真君心中大石落地,安心返回大雍整军守边;青玄真君坐镇宗门稳固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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